證 · 如來自在第6部共10篇之第9

如來十自在與常樂我淨

TATHAGATA-P09 · v1.0 · 2026-06

佛之十自在何以是果位圓成之自在（非八地因位之調亮），常樂我淨何以是大涅槃之四德（非凡夫所計之常樂我淨）

The Tathāgata's Ten Masteries and Permanence-Bliss-Self-Purity: Why a Buddha's Ten Masteries Are the Fruit-Level Perfected Mastery (Not the Eighth-Ground Causal Set Brightened), and Permanence-Bliss-Self-Purity Are the Four Virtues of the Great Nirvāṇa (Not the Permanence-Bliss-Self-Purity Ordinary Beings Imagine)

一、問題意識

前五部立佛果自在之名（十號·P01–02）·身（三身·相好·P03·P07）·智（四智·P04）·用（十力四無畏十八不共四無礙·大悲種智·P05–08）。本篇開第6部，收佛果自在之圓成相，取二事：如來十自在與大涅槃四德常樂我淨。

取此二事，非偶然。其一，「十自在」是本分區之綱要——本書系於規劃之初，即以「如來十自在」（圓成）為《如來自在》分區之標目所在；前此 P02 已立「兩種十自在」之分判（菩薩八地十自在為因位·路途所縛，如來十自在為果位·圓成），本篇正取此如來十自在，補其足證。其二，「常樂我淨」是大涅槃之四德——佛果自在之「德」相，與十自在之「能」相相對而成圓。

本篇問二事。其一，如來十自在與八地菩薩十自在，是否同一套十種能力，只是佛位者更亮？其二，大涅槃之常樂我淨，與凡夫世間所計之常樂我淨，是否同義？此二問皆本系列「果位非因位之調亮」綱之引申——前者問果位之能與因位之能是否同套，後者問出世之德與世間之計是否同義。

本文主張二者皆非「同套／同義之調亮」。其一，如來十自在是果位圓成之自在，非八地因位十自在之調亮。 其證在《華嚴》自身：華嚴於〈十地品·不動地〉列菩薩十自在（命·心·財·業·生·願·解·如意·智·法），明標其為「菩薩」「不動地」之所成（因位）；又於〈離世間品〉別列「諸佛世尊有十種自在法」（於一切法悉得自在·辯才無礙……乃至一念現一切佛而未曾用少方便力），明標其主體為「諸佛世尊」（果位）。二列別主體（菩薩／諸佛）、別目（命心財業…／於法自在·一念現佛…）、別序——華嚴自身即以二列判因位果位之別，非同一套十能之調亮。且果位十自在之相，在「任運無功用」（一念現一切佛而「未曾用少方便力」），此正果位異於因位（八地雖得無功用，猶於佛果有別）之相。其二，常樂我淨是大涅槃之四德，非凡夫所計之常樂我淨。 其證在《涅槃》自身：經明判「世間亦有常樂我淨，出世亦有常樂我淨；世間法者有字無義，出世間者有字有義」——世間之常樂我淨是四顛倒（無常計常·無我計我），有其字而無其義；出世大涅槃之常樂我淨方有字有義，四德對配如來法身（常）·涅槃（樂）·佛／如來藏佛性（我）·正法（淨）。故大涅槃四德非凡夫所計之放大，乃出世了義之德。

此承證軸一以貫之之綱，並收佛果自在之圓成相。本系列立佛果之德皆「轉／斷／顯」之相，與因位有果位之別（P02）：十號非因位名之調亮、四智非因位智之調亮、十自在非八地之調亮、四德非世間之計。如來十自在以「任運無功用」為果位之能相，大涅槃四德以「有字有義」為果位之德相——二者合，顯佛果自在之圓成：能（十自在）德（四德）俱為果位圓成，非因位之放大、非世間之計。又，本分區主調「無礙自在」於此亦見：果位十自在之首即「於一切法悉得自在·辯才無礙」（華嚴），四德之「常」即如來法身之常（無礙慧之常住）。

本文所據，是《八十華嚴》（十自在因位·果位二列）與《大般涅槃經》（四德常樂我淨·我德）。論證分三層（§三）：如來十自在是果位圓成、非八地因位之調亮（華嚴二列為證，3.1）；常樂我淨是大涅槃四德、非凡夫所計（有字有義之判，3.2）；十自在（能）與四德（德）合顯佛果自在之圓成相、補綱啟 P10（3.3）。第四節割捨跨學科會通（理由見§六）。第五節中道校正，並標出涅槃「我」德之我／無我中道、真我與妄我之別、佛性普遍性、十自在「信自在」缺位與因果二列名相對應等作者保留。第六節結論，並把究竟無住處涅槃（收四德之常樂·收兩軸）繫 P10。

二、經典依據

2.1 兩列十自在：八地菩薩（因位）與諸佛世尊（果位）

《華嚴》於〈十地品·第八不動地〉，明列菩薩入不動地所成之十自在，標其主體為「菩薩」：

佛子！菩薩成就如是身智已，得命自在、心自在、財自在、業自在、生自在、願自在、解自在、如意自在、智自在、法自在。得此十自在故，則為不思議智者、無量智者、廣大智者、無能壞智者。¹

此十自在——命·心·財·業·生·願·解·如意·智·法——是菩薩入第八不動地（因位）所成之十種自在，為十自在之因位定型出處。〔須標：此列作「願·解·如意」，有「解自在」而無傳統所謂「信解自在」之「信」一目；華嚴不動地本文如是，本篇照錄不代補，詳§五·校正三。〕華嚴復於〈離世間品〉別列「諸佛世尊」之十種自在法，主體為「諸佛世尊」（果位）：

佛子！諸佛世尊有十種自在法。何等為十？所謂：一切諸佛於一切法悉得自在，明達種種句身、味身，演說諸法辯才無礙，是為諸佛第一自在法。……一切諸佛於一念頃現一切世界微塵數佛……一念一切現，一念無量住，而未曾用少方便力，是為諸佛第十自在法。²

此十自在法以「諸佛世尊」為主體標目，其列以義相標（於一切法悉得自在·辯才無礙……乃至一念現一切佛而未曾用少方便力），與不動地菩薩之十自在（命心財業生願解如意智法）別主體、別目、別序。最須標出者：諸佛十自在法之末，明云「一念一切現，一念無量住，而未曾用少方便力」——「未曾用少方便力」即「任運無功用」之相：諸佛於一念現一切佛，而不假絲毫造作之力。此「無功用任運」正是果位之相。華嚴自身即以此二列（不動地菩薩／諸佛世尊），標因位十自在與果位十自在判然有別，非同一套之調亮。

2.2 大涅槃四德：常樂我淨之有字有義

《大般涅槃經》〈哀歎品〉立大涅槃「常樂我淨」為四德，並判世間四倒之常樂我淨與出世大涅槃之常樂我淨有字義之別：

我者即是佛義，常者是法身義，樂者是涅槃義，淨者是法義。……無常計常、常計無常，是顛倒法。無我計我、我計無我，是顛倒法。……世間亦有常樂我淨，出世亦有常樂我淨。世間法者有字無義，出世間者有字有義。……無我者名為生死，我者名為如來；無常者聲聞緣覺，常者如來法身；苦者一切外道，樂者即是涅槃；不淨者即有為法，淨者諸佛菩薩所有正法。³

經明四德之對配：我者即是佛義、常者是法身義、樂者是涅槃義、淨者是法義。復判世間之常樂我淨乃四顛倒（無常計常·常計無常·無我計我·我計無我），「有字無義」；唯出世大涅槃之常樂我淨「有字有義」。末段更字面對配：我者名為如來、常者如來法身、樂者即是涅槃、淨者諸佛菩薩所有正法。四德於是非凡夫所計之常樂我淨，而是對配如來·法身·涅槃·正法之出世了義德。經復於〈如來性品〉釋「我」德即如來藏·佛性義：

我者即是如來藏義。一切眾生悉有佛性，即是我義。如是我義，從本已來，常為無量煩惱所覆，是故眾生不能得見。……如來今日普示眾生諸覺寶藏，所謂佛性。⁴

經釋大涅槃之「我」即如來藏義：一切眾生悉有佛性，即是「我」義；此「我」本來常住，為煩惱所覆故眾生不見。故涅槃「我德」之「我」，字面指如來藏·佛性，非凡夫五蘊之妄我。須鄭重標明：此「我」德所涉之判定——大涅槃之「真我」與凡夫所計妄我（無我所破之我）之確切會通、「我」與「無我」二教之中道、一切眾生悉有佛性之普遍性（一闡提有無佛性等）、以及此「我＝佛性」與 P07 相好繫佛性之了義關係——皆係如來藏／涅槃一系之核心判定，亦本書系明定之作者保留項；本篇照錄經文（四德對配·我即如來藏佛性）而不代裁（詳§五·校正二）。本篇於此但取一義：常樂我淨是大涅槃之四德（有字有義），非凡夫所計之常樂我淨。

三、核心論證

第二節已呈：華嚴自列二套十自在（不動地菩薩·因位／諸佛世尊·果位，別主體別目別序，2.1）；涅槃判四德有字有義、對配如來法身涅槃正法、「我」即如來藏佛性（2.2）。本節證成本篇論點：十自在（果位圓成之能）與四德（大涅槃之德）合顯佛果自在之圓成相。分三層。

3.1 如來十自在是果位圓成之自在，非八地因位十自在之調亮

先立十自在之因果別。八地（不動地）十自在與諸佛十自在法，非同一套十能之亮度差，而是別位之二列——其證即在《華嚴》自身分列二處、各標主體（2.1）。其一，主體別：一為「菩薩」（不動地），一為「諸佛世尊」。其二，列目別：八地者以「命·心·財·業·生·願·解·如意·智·法」名相標目，諸佛者以「於一切法悉得自在·辯才無礙……一念現一切佛」義相標目，非一一對應之同列。其三，相別：諸佛十自在法之究竟相在「一念一切現……而未曾用少方便力」——任運無功用。八地雖名「不動」、已得無功用道，然其無功用猶在因位之無功用（道之無功用）；諸佛之「未曾用少方便力」則是果位圓成之無功用（更無可進之無功用）。故如來十自在非八地十自在之調亮，乃果位圓成之自在——此正前篇 P02「兩種十自在」之分判（因位路途所縛·果位圓成）於華嚴二列得其足證。

此承證軸「果位非因位之調亮」之綱。如十號非因位名之亮、四智非因位智之亮，如來十自在亦非八地十自在之亮——而是同一「自在」於果位之圓成（任運無功用·更無可進）。八地之十自在猶是「行中之自在」（菩薩位·趣果），如來之十自在是「到達後之自在」（佛位·果成）；二者之別非量之亮度，而是因位果位之別。

3.2 常樂我淨是大涅槃之四德，非凡夫所計之常樂我淨

次立四德之出世義。大涅槃之常樂我淨，非凡夫世間所計之常樂我淨之放大，而是出世了義之四德——其證即在《涅槃》「世間法者有字無義，出世間者有字有義」之判（2.2）。世間之常樂我淨是四顛倒：於無常之法計常、於無我之法計我（有其字而無其義，妄計故）。出世大涅槃之常樂我淨則有字有義：常者如來法身（非妄計之常，乃法身真常）、樂者即是涅槃（非世樂，乃涅槃寂滅之樂）、我者即是佛／如來（非五蘊妄我，乃如來藏佛性之真我）、淨者諸佛菩薩正法（非有為之淨，乃正法之淨）。

四德復收本分區諸線。常者如來法身——即 P03 所立三身常住之「常」（法身無相而常住）。我者即是佛／如來藏佛性——即 P07 所照錄「相好與佛性並舉·不可思議」之佛性脈絡（相好繫佛性之「我」德）。樂者即是涅槃——啟 P10 之究竟無住處涅槃（涅槃之樂非灰斷之寂，乃利樂窮未來際之常寂）。淨者諸佛菩薩正法——即一切智德正法之淨。故四德是佛果自在之「德」相，收名身智用諸線而歸於大涅槃。然此四德之「我」德所涉之了義（真我與妄我·我與無我之中道·佛性普遍性），本篇照錄而不代裁，留予作者（§五·校正二）——本篇但取「四德有字有義·為大涅槃出世之德」一義。

3.3 十自在（能）與四德（德）合顯佛果自在之圓成相，補綱啟 P10

第三層收束於義趣。如來十自在與大涅槃四德，合而顯佛果自在之圓成相——十自在是其「能」相（果位圓成之自在能：任運無功用·一念現佛），四德是其「德」相（大涅槃之德：常樂我淨·有字有義）。能德俱為果位圓成：能非八地之調亮（3.1），德非世間之計（3.2），二者同顯「佛果自在異於因位·異於世間」之圓成。

此補證軸之綱，並啟末篇。本系列立佛果自在之相：名（P01–02）·身（P03·P07）·智（P04）·用（P05–08），皆果位之相、非因位之調亮。本篇補「圓成」一義：如來十自在（能之圓成）與四德（德之圓成）總顯佛果自在已臻圓成——更無可進之自在（任運無功用）、有字有義之德（出世真常樂我淨）。而四德之「常」「樂」尤啟末篇 P10：「常者如來法身」「樂者即是涅槃」——佛果之常與樂，非取灰斷涅槃之止息（若取必入之涅槃，則不名常，詳 P08·P10），乃「不住涅槃而利樂窮未來際」之常寂。此「常寂而恆用·用而常寂」之究竟相，即究竟無住處涅槃，繫 P10 收兩軸。又，本分區主調「無礙自在」於此圓成相亦見其終：果位十自在之首即「於一切法悉得自在·辯才無礙」，四德之常即無礙慧法身之常住——佛果自在之圓成，自始至終以「無礙」為相，其終即 P10 之「無礙解脫」（apratihata-vimokṣa）。

✅ 義理可立：三層合觀，「如來十自在與常樂我淨是佛果自在之圓成相」由經論支撐——如來十自在是果位圓成之自在非八地因位之調亮（《華嚴》自列二套：不動地菩薩〔因位〕／諸佛世尊〔果位〕·別主體別目別序·果位相在「未曾用少方便力」之任運無功用；P02 兩種十自在於此得足證）、常樂我淨是大涅槃四德非凡夫所計（《涅槃》「世間有字無義·出世有字有義」·四德對配如來法身涅槃正法·我即如來藏佛性）、十自在（能）與四德（德）合顯佛果自在之圓成相（補證軸「果位非因位之調亮」綱·四德之常樂啟 P10 無住處涅槃·終以無礙為相）。涅槃「我」德之我／無我中道·真我與妄我之別·佛性普遍性·相好繫佛性（P07）之了義，皆如來藏一系核心判定，照錄而不代裁，留予作者（§五·校正二）；八地十自在「信自在」缺位、因果二列名相對應之開合照錄不代判（§五·校正三）。

四、跨學科會通

（本篇刻意割捨跨學科會通一節，理由見第六節。「十自在」看似可比於哲學之「自由意志」（free will）或「能動性」（agency）論、「常樂我淨」之「常」「我」看似可比於形上學之「永恆」（eternity）與「自我」（self）論。然彼以「有限主體之意志自由」與「實體性自我之設定」為主導，與本篇「果位任運無功用之十自在」「我者即如來藏佛性·非五蘊妄我」之義貌合神離——「自由意志」之辯多在有限主體之選擇是否被決定，佛之十自在則是「於一切法悉得自在·未曾用少方便力」之任運，非選擇之自由；「形上之自我」多設一實體常我，涅槃之「我」則明判與凡夫妄我（無我所破）有字義之別、指如來藏佛性。強會則誣「果位自在」為「意志自由」、誣「如來藏我」為「實體自我」，且涅槃「我／無我」之中道尤非世間實體／非實體二分所能攝，故寧缺，併入§五照錄而不代判。）

五、中道校正

本節撥除一個誤讀，並明標二處作者保留。

❌ 誤讀一：「如來十自在＝八地菩薩十自在之同一套（只是佛位更亮）；常樂我淨＝凡夫所計常樂我淨之放大。」 此本篇所破。如來十自在非八地之調亮：《華嚴》自列二套（不動地菩薩／諸佛世尊），別主體別目別序，果位相在「未曾用少方便力」之任運無功用（3.1）。常樂我淨非凡夫所計：《涅槃》判世間四倒之常樂我淨「有字無義」、出世大涅槃之常樂我淨「有字有義」，對配如來法身涅槃正法（3.2）。以「同套更亮／同義放大」想像佛之十自在與四德，正落「果位即因位之調亮」之誤（本系列 P02 已破）。

⚠️ 校正二（涅槃「我」德·真我·佛性普遍性留作者）：《大般涅槃經》「我者即是佛義」「我者即是如來藏義·一切眾生悉有佛性即是我義」，本篇照錄以立「四德有字有義·我即如來藏佛性」，不就我／無我之中道、真我與妄我之分、佛性之普遍性置斷。此「我」德所涉之判定——大涅槃之「真我」與凡夫所計妄我（聲聞緣覺所修無我想所破之我）之確切會通、「我」教與「無我」教之中道（經自設「無我者名為生死，我者名為如來」並陳，其調和屬義理）、一切眾生悉有佛性之普遍性（一闡提有無佛性、佛性之因位果位）、以及此「我＝佛性」與 P07 所照錄「相好繫佛性·不可思議」之了義關係——皆係如來藏／涅槃一系之核心判定，亦本書系明定之作者保留與跨軸會通項。本篇照錄經文本文而不代裁，悉留予作者。本篇但取一義：常樂我淨為大涅槃出世了義之四德（有字有義）。

⚠️ 校正三（十自在「信自在」缺位·因果二列名相對應照錄不代補）： 其一，傳統所謂八地十自在多作「命·心·財·業·生·願·信解·如意·智·法」（含「信解自在」adhimukti-vaśitā）；然《八十華嚴》〈不動地〉本文（2.1·A1）作「願·解·如意」，有「解自在」而無獨立之「信自在」一目；〈離世間品〉卷五十五菩薩十自在亦無「信自在」。本經未見含「信自在」之足本列；如作者所指十目出自他譯（如六十華嚴 T0278）或他論，須另指經文核驗，本篇照錄華嚴本文用字，不代補、不杜撰。其二，諸佛十自在法（A2·以義相標目）與八地十自在（A1·以名相標目）之名相是否一一對應、孰開孰合，屬義理裁定，本篇但標 A1（因）A2（果）二出處，不代判其對應。

六、結論

精要重述。 如來十自在與大涅槃四德常樂我淨，是佛果自在之圓成相——十自在為其「能」之圓成（果位任運無功用），四德為其「德」之圓成（大涅槃有字有義）。二支撐：如來十自在是果位圓成之自在非八地因位之調亮——《華嚴》自列不動地菩薩（因位）與諸佛世尊（果位）二套十自在，別主體別目別序，果位相在「一念現一切佛而未曾用少方便力」之任運無功用，P02 兩種十自在於此得足證（3.1）；常樂我淨是大涅槃四德非凡夫所計——《涅槃》判世間四倒「有字無義」、出世大涅槃「有字有義」，四德對配如來法身（常）·涅槃（樂）·佛／如來藏佛性（我）·正法（淨），「我者即是如來藏義·一切眾生悉有佛性即是我義」（3.2）；十自在（能）與四德（德）合顯佛果自在之圓成相，補證軸「果位非因位之調亮」綱，四德之「常」（如來法身）「樂」（涅槃）啟 P10 之究竟無住處涅槃（3.3）。承證軸綱與主調：能德俱果位圓成，終以「無礙」為相。

修行指引。 此篇於行者，矯正「果位即因位之亮、出世即世間之放大」之想。其一，矯「以八地十自在為佛之究竟」——以為得不動地之十自在即近佛果；當知如來十自在更在其上（任運無功用·更無可進），八地之自在猶是「行中之自在」（趣果），佛之自在是「到達後之自在」（果成），故行者不以因位之自在為足。其二，矯「以世間常樂我淨之放大求涅槃之四德」——以為將世間之樂·世間之我放至極大即涅槃四德；當知出世四德與世間四倒「有字義之別」，涅槃之常是法身真常（非妄計之常）、涅槃之我是如來藏佛性（非五蘊妄我），故行者當依出世了義，不以世間之計擬涅槃之德。要之：果位之能與德，皆「行佛因至圓則果位自成」之相，非因位之亮、非世間之放大；行者但盡轉依之功，能德自臻圓成。又，於涅槃「我」德，行者尤當謹守中道——既不執五蘊為實我（墮常見），亦不以「無我」斷滅如來藏佛性之真我義（墮斷見）；其確切中道，本篇留予作者，行者依師教而行。

開放問題。 其一，本篇割捨第四節跨學科會通（十自在與「自由意志」、涅槃「我」與形上「自我」貌合神離）。其二，涅槃「我」德所涉——真我與凡夫妄我之會通、我／無我二教之中道、一切眾生悉有佛性之普遍性（一闡提等）、「我＝佛性」與相好繫佛性（P07）之了義——係作者保留與跨軸會通項，本篇照錄而不代裁。其三，八地十自在「信自在」之缺位（華嚴本文作「解自在」）、諸佛十自在法與八地十自在之名相對應開合，本篇照錄出處而不代補不代判。其四，本篇既立佛果自在之圓成相（能·德），餘一義待收：四德之「常」「樂」所指之「不住涅槃而利樂窮未來際」之究竟相——即究竟無住處涅槃——繫末篇 TATHAGATA-P10，並於彼處收「行（走到·妙覺）·證（到達後之自在·如來自在）」兩軸之終。

附註

參考文獻

一、佛教原典

《大方廣佛華嚴經》（八十華嚴）。實叉難陀譯。T10, no. 0279。卷三十八〈十地品·第八不動地〉（菩薩十自在·因位：命心財業生願解如意智法）、卷四十六〈離世間品〉（諸佛世尊十種自在法·果位：於一切法悉得自在·一念現佛而未曾用少方便力）。
《大般涅槃經》（北本四十卷）。曇無讖譯。T12, no. 0374。卷二〈哀歎品〉（常樂我淨四德·世間四倒有字無義·出世四德有字有義·我者即是佛常者是法身義）、卷七〈如來性品〉（我者即是如來藏義·一切眾生悉有佛性即是我義——照錄·我德了義留作者）。

二、現代學術著作

（本篇未引現代學術著作；論證全據佛教原典，循「回到源頭」之開源精神。跨學科會通一節已割捨，故無相關現代文獻。）

三、經論索引

引文要旨	出處	CBETA id
菩薩不動地十自在·命心財業生願解如意智法（因位）	八十華嚴卷38	T10n0279_p0200b14
諸佛世尊十種自在法·一念現佛而未曾用少方便力（果位·任運無功用）	八十華嚴卷46	T10n0279_p0245a06
常樂我淨四德·世間有字無義出世有字有義·我者即是佛常者是法身	大般涅槃經卷2	T12n0374_p0377b21
我者即是如來藏義·一切眾生悉有佛性即是我義（照錄·了義留作者）	大般涅槃經卷7	T12n0374_p0407b09

系列論文交叉引用索引

★ TATHAGATA-P02〈兩種十自在〉（綱·足證）：P02 立「兩種十自在」之分判（菩薩八地十自在為因位路途所縛·如來十自在為果位圓成）。本篇取《華嚴》自列之二套十自在（不動地菩薩·離世間品諸佛），別主體別目別序，為 P02 分判之足證——果位十自在「未曾用少方便力」之任運無功用，異於八地因位之十自在。
★ TATHAGATA-P03〈自在現為三身〉（常德）：四德之「常者如來法身」即 P03 所立三身常住之「常」（法身無相而常住）。大涅槃之常，是法身真常，非妄計之常。
★ TATHAGATA-P07〈三十二相八十種好〉（我德·佛性）：四德之「我者即是佛／如來藏義·一切眾生悉有佛性」，即 P07 所照錄「相好與佛性並舉·不可思議」之佛性脈絡（相好繫佛性之我德）。相好繫佛性之了義與此「我＝佛性」之了義，同留予作者。
★ TATHAGATA-P04〈轉識成智〉· 第4–5部（能·智自在）：十自在之「智自在」即四智（P04）之自在用；果位十自在之「於一切法悉得自在·辯才無礙」即四無礙解（P06）·一切種智（P08）之自在相。能（十自在）收前數部之用。
TATHAGATA-P10〈究竟無住處涅槃·兩軸之終〉（收·四德之常樂）：四德之「常者如來法身」「樂者即是涅槃」啟 P10——佛果之常與樂非取灰斷涅槃之止息，乃「不住涅槃而利樂窮未來際」之常寂。究竟無住處涅槃收四德之常樂，並收行（妙覺）·證（如來自在）兩軸之終。

Paper: TATHAGATA-P09 · 如來十自在與常樂我淨 · The Mastery of the Tathāgata · Part 6 · The Ten Masteries, the Great Nirvāṇa, and the Perfection of Non-Abiding Author: 釋慧鏡 (Shi Huijing) · Project: 指月 / Pointing-at-the-Moon · Series: The Attainment Signatures（證自在簽名） License: CC BY-NC-SA 4.0 CBETA 校對： 全文引用均依 CBETA 電子佛典核校（《大方廣佛華嚴經》T0279、《大般涅槃經》T0374）。Pāli 引文採 PTS reference 雙軌標示（本分區為大乘，無 Pāli 雙軌義務）。涅槃「我」德我／無我中道、佛性普遍性照錄而不代裁，留予作者。 Repository: https://github.com/pointing-at-the-moon/attainment-signatures

Footnotes

《大方廣佛華嚴經》（八十華嚴）卷第三十八〈十地品第二十六之五·第八不動地〉，T10n0279_p0200b14。實叉難陀譯。菩薩入第八不動地所成十自在：命·心·財·業·生·願·解·如意·智·法——十自在之因位定型出處（菩薩·不動地）。〔本文作「願·解·如意」，有「解自在」無獨立「信自在」一目，照錄不代補，詳§五·校正三。〕CBETA 電子佛典核校。 ↩
《大方廣佛華嚴經》（八十華嚴）卷第四十六〈離世間品第三十八之四〉，T10n0279_p0245a06。實叉難陀譯。「諸佛世尊有十種自在法」，以義相標目（於一切法悉得自在·辯才無礙……乃至一念現一切佛而未曾用少方便力），主體為諸佛世尊（果位），與 A1 不動地菩薩十自在（因位·名相標目）別主體別目別序。「未曾用少方便力」即任運無功用之果位相。 ↩
《大般涅槃經》（北本四十卷）卷第二〈哀歎品〉，T12n0374_p0377b21。曇無讖譯。立大涅槃常樂我淨四德，判世間四倒（有字無義）與出世四德（有字有義）之別，四德對配：我者即是佛義·常者是法身義·樂者是涅槃義·淨者是法義；「無我者名為生死，我者名為如來」。我／無我之中道照錄不代裁，留予作者（詳§五·校正二）。 ↩
《大般涅槃經》（北本四十卷）卷第七〈如來性品第四之三〉，T12n0374_p0407b09。曇無讖譯。釋「我」即如來藏義——一切眾生悉有佛性即是「我」義，本來常住為煩惱所覆。涅槃「我德」字面指如來藏·佛性，非凡夫五蘊妄我；真我與妄我之會通、佛性普遍性留予作者。 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