證 · 阿羅漢自在第2部共8篇之第3

慧解脫與俱解脫之別

ARHAT-P03 · v1.0 · 2026-06

二類阿羅漢何以同是漏盡之自在

Liberation by Wisdom and Liberation Both-Ways Distinguished: Why Two Kinds of Arhat Are Alike the Mastery of Exhaustion

一、問題意識

讀阿含者常遇一困惑：同是「阿羅漢」，何以聖典又分「慧解脫」與「俱解脫」二類？若同證漏盡，分這兩類做什麼？更刺手的是：「俱解脫」之名，聽來像是「解脫得更全」——那「慧解脫」豈非「解脫得不全」？是否有「高一等的阿羅漢」與「低一等的阿羅漢」之分？

這困惑直接觸及本軸之綱。前篇 P01 立：阿羅漢之自在，是漏盡之簽名；P02 立：心解脫之到底是不動。若「俱解脫」真比「慧解脫」漏盡得更徹底、自在得更高，則「漏盡即自在」之齊一性便破——自在成了有等級的東西，簽名有了高下。本篇須回答：二類阿羅漢之別，究竟別在哪裡？是別在漏盡之深淺（自在有高下），還是別在他處（自在仍齊一）？

本篇主張後者：二類之別，在得定與否（是否得滅盡定·八解脫身作證），不在漏盡之有無或多寡。二類同是漏盡、同斷煩惱障、同為究竟無學——故同是漏盡之自在，簽名齊一。俱解脫所「俱」者，是於斷煩惱障之外，兼離「解脫障」（定障），即兼得八解脫·滅盡定之身作證——這是多一分定自在（於甚深定之自主），是自在之另一面，不是漏盡之多。慧解脫者非「解脫不全」，乃「以慧斷惑已全，唯未兼修甚深定之身證」；俱解脫者非「漏盡更深」，乃「漏盡之外兼得定自在」。簽名（漏盡）齊一，俱解脫但多署一筆（定自在）。

本篇承 P02 入第2部之另一分判。P02 縱論心解脫之到底（不動）；本篇橫判雙解脫之分流（慧／俱），合成第2部全幅。論證如下：第二節呈經論（二類之聖典定義·八解脫之開列·二類並存之經證·五根利鈍之分）；第三節核心論證，三層（定義之別在得定與否、並存之由在根器非在漏盡、自在判準二類齊等）；第四節割捨；第五節中道校正（破「俱高慧低」）；第六節結論。

二、經典依據

2.1 二類之聖典定義：俱解脫兼滅盡定，慧解脫唯慧

二類阿羅漢之正式定義，《俱舍論》卷二十五〈分別賢聖品〉以「得滅定與否」立：

俱由得滅定，餘名慧解脫。論曰：諸阿羅漢得滅定者名俱解脫，由慧定力解脫煩惱解脫障故。所餘未得滅盡定者名慧解脫，但由慧力於煩惱障得解脫故。¹

定義之分明：得滅盡定者名「俱解脫」——以慧、定二力，解脫「煩惱障」與「解脫障」二者；未得滅盡定者名「慧解脫」——但由慧力，於「煩惱障」得解脫。要看清：二類同斷煩惱障（同漏盡·同斷惑），別唯在「解脫障」之離與否，而解脫障之離繫於「得滅盡定」。論復明二名所依之異，《俱舍論》卷二十五：

依得滅定立身證名，由身證得滅盡定故……依解脫異立後二種，謂依唯慧離煩惱障者立慧解脫，依兼得定離解脫障者立俱解脫。²

「依解脫異立後二種」一句是樞紐：二類之立，依「解脫（障）之異」——唯慧離煩惱障者為慧解脫，兼得定離解脫障者為俱解脫。故二類之別，是「離煩惱障」之外**是否兼離解脫障（定障）**之別，非「離煩惱障」本身有深淺之別。煩惱障（漏）之離，二類齊等。

2.2 慧解脫之阿含定義：成於慧，不待八解脫

阿含對「慧解脫阿羅漢」之定義，明立其成於慧、不待八解脫。《中阿含》卷二十四（大因經）：

若有比丘彼七識住及二處知如真，心不染著，得解脫者，是謂比丘阿羅訶，名慧解脫。復次，阿難！有八解脫……³

以慧如實知七識住·二處，心不染著而得解脫者，即名「慧解脫阿羅漢」——其解脫之成立，全在「知如真·心不染著」（慧），不待八解脫；八解脫乃下文另列（俱解脫所加之分）。經文語序自明：先以慧立慧解脫之名，「復次」方列八解脫。可見慧解脫之為阿羅漢，於慧斷惑一事已全，非「缺了八解脫的不全阿羅漢」。八解脫者，《中阿含》卷二十四接列：

有八解脫。云何為八？色觀色，是謂第一解脫。復次，內無色想外觀色，是謂第二解脫。復次，淨解脫身作證成就遊，是謂第三解脫……⁴

八解脫逐一開列（色觀色·內無色想外觀色·淨解脫身作證……），其中「身作證成就遊」者，正是俱解脫所別具之定境身證內容。此八解脫之有無，即二類之分水。

2.3 俱解脫之阿含經證：八解脫身作證

俱解脫之阿含定義，《雜阿含》卷三十三（六五四經·摩訶男問）以「八解脫身作證」立：

聖弟子於佛一向淨信……八解脫具足身作證，以智慧見，有漏斷知。如是聖弟子……說阿羅漢俱解脫。⁵

「八解脫具足身作證」（定之身證）兼「以智慧見·有漏斷知」（慧之斷漏），二者具足，名「阿羅漢俱解脫」。對讀 2.2：慧解脫但有「以慧斷漏」一分（有漏斷知），俱解脫則「八解脫身作證」與「有漏斷知」兼具。二類同有「有漏斷知」（漏盡齊一），俱解脫多「八解脫身作證」（定之身證）。

2.4 二類並存之經證：佛記五百比丘·九無學·五根利鈍

二類非理論之分，乃聖典實記之並存。《中阿含》卷二十九（舍梨子問五百比丘）：

〔舍梨子問：〕此五百比丘，幾比丘得俱解脫？幾比丘得慧解脫耶？世尊告曰：「舍梨子！此五百比丘，九十比丘得三明達，九十比丘得俱解脫，餘比丘得慧解脫。」⁶

佛親記同一清淨僧眾（「無枝無葉·清淨真實」）中，俱解脫與慧解脫二類並存。二類同在一「清淨真實」之眾——可見二類同為清淨究竟，無高下之嫌。此並存復見於「九無學人」之定型分類，《中阿含》卷三十（福田經）：

云何九無學人？思法、昇進法、不動法、退法、不退法、護法……慧解脫、俱解脫，是謂九無學人。⁷

九無學人之定型分類，將慧解脫與俱解脫並列收攝——二者同屬「無學」（究竟·無可再學），是並列之二類，非高下之二級。至於二類何以分，《雜阿含》卷二十六（六五三經）以五根利鈍明之：

若比丘於彼五根增上明利滿足者，得阿羅漢俱分解脫。若軟、若劣者，得身證。於彼若軟、若劣，得見到。於彼若軟、若劣，得信解脫……⁸

依五根（信·勤·念·定·慧）之明利或軟劣，分俱分解脫（俱解脫）·身證·見到·信解脫等次第。二類之分，繫於根器之利鈍（與所得定之深淺）——利根滿足者兼得甚深定而俱解脫，根軟劣者唯慧解脫。分判之據在根、在定，不在漏盡之深淺。

✅ 義理可立：2.2（慧解脫成於慧·不待八解脫）、2.3（俱解脫八解脫身作證）、2.4（佛記五百比丘·九無學·五根利鈍）為阿含明文；2.1（俱舍二類定義·解脫異立後二種）為《俱舍》賢聖品論藏精釋。二類之別在「得滅盡定·八解脫身作證與否」（解脫障之離與否），同斷煩惱障（漏盡齊一）——此阿含與論藏一貫。

三、核心論證

3.1 二類之別在「得定與否」，不在「斷漏深淺」

二類阿羅漢之別，繫於一處而已：得滅盡定·八解脫身作證與否（2.1–2.3）。俱解脫者得之，慧解脫者未得之。除此一處，二類於漏盡（斷煩惱障）一事全同。

此須由「二障」之分辨明。論立二障：煩惱障（漏·惑，繫縛輪迴之根）與解脫障（亦名定障，障甚深定·滅盡定之現起者）。慧解脫者「但由慧力於煩惱障得解脫」（2.1）——煩惱障已盡，故漏盡、故是阿羅漢、故不受後有。俱解脫者「由慧定力解脫煩惱解脫障」（2.1）——煩惱障亦盡（與慧解脫同），復兼離解脫障（得滅盡定身作證）。

關鍵在此：二類同離煩惱障（漏盡齊一），別唯在解脫障之離與否；而解脫障之離，繫於「得滅盡定」，屬定之事，不屬斷漏之事。故二類之別，是「定境身證」之有無（俱解脫兼得甚深定之身作證），非「斷漏」之深淺（斷漏二類齊等）。慧解脫者於斷漏無欠——其「慧解脫」之名，正謂「以慧斷漏而解脫，已全」，非「解脫得不全」。

借一譬：二人同已還清債務（漏盡·斷煩惱障齊一），皆無債一身輕（自在齊一）；其一兼又精擅一門技藝（得滅盡定·八解脫身作證），另一未習此藝。「精擅此藝」是還清債務之外的另一樁本事，與「是否已還清債務」無關——不會因為精擅此藝，債就還得「更清」。俱解脫之兼定，正如此藝：是漏盡之外的另一面（定自在），非漏盡之更深。

3.2 二類並存之由在「根器·得定」，非在「漏盡之等級」

二類何以並存？聖典之答是根器之利鈍與得定與否（2.4），非漏盡之有等級。

《雜阿含》以五根明利或軟劣分聖位（2.4）：五根滿足者兼得甚深定而俱解脫，根軟劣者唯慧解脫。此分判之變項，是「五根（尤定根）之利鈍」與隨之「所得定之深淺」——利根者堪入滅盡定故俱解脫，根稍劣者未入滅盡定故唯慧解脫。變項在「定根·定境」，不在「慧斷漏之程度」。佛記五百比丘於同一「清淨真實·無枝無葉」之眾中分二類（2.4），尤顯二類同為清淨究竟——若俱解脫真高慧解脫一等，則此眾便有高下之「枝葉」，與「無枝無葉」相違。九無學之並列（2.4），亦以二類為「並列之無學」，非「高下之二級」。

故二類並存，是「同一漏盡，因根器·得定之異而現二相」，非「漏盡有深淺二級」。如同一山頂（漏盡·究竟），有人兼能俯瞰四方（得定之廣景·俱解脫），有人但立於頂（唯立頂上·慧解脫）——立於頂者已到頂（漏盡無欠），未因「不俯瞰四方」而「未到頂」。到頂齊一（漏盡齊一），俯瞰與否是頂上之別景（定自在之有無），非高度之別（漏盡之深淺）。

✅ 義理可立：二類並存之據，聖典明繫於五根利鈍·得定與否（2.4），非繫於漏盡之等級。佛記二類同在「清淨真實·無枝無葉」之眾、九無學並列收攝——二類同為清淨究竟之無學，並列而非高下。

3.3 自在判準：漏盡之自在二類齊等，俱解脫之兼定是「定自在」之增面

末以本軸之綱判二類。前篇 P01 立：自在是漏盡之簽名。準此判二類阿羅漢之自在——

其一，漏盡之自在，二類齊等。二類同斷煩惱障、同漏盡、同不受後有（3.1）。漏盡既是自在之所簽署（P01），則二類之漏盡簽名齊一：慧解脫者之自在，於漏盡之無礙（離擔·盡結·無染）上，與俱解脫者無毫釐之差。「漏盡即自在」之齊一性，於二類間不破。

其二，俱解脫之「兼定」，是自在之另一面（定自在），非漏盡自在之增量。俱解脫多離一「解脫障」，多得「八解脫·滅盡定身作證」——這是於甚深定得自主（隨欲入甚深定·身證八解脫），即一分「定自在」。然此定自在，是自在之別面（於定之自主），非「漏盡之自在」之更多或更深。如 P01 §3.3 所立：自在之體在漏盡之無礙（負面之自由·無一可繫），非神力·定力之積累（正面之多能）。俱解脫之兼定，正屬「能入甚深定」之一分增上之能——它豐富了阿羅漢自在之面相（漏盡自在之外，更現定自在），卻不增益「漏盡之自在」本身。

故守 P01 之綱：二類阿羅漢之漏盡簽名齊一；俱解脫但於此齊一之簽名旁，多署一筆「定自在」，非署一個「更高的漏盡」。簽名（漏盡·自在之所在）無高下，附署（定自在）有有無。以附署之有無判簽名之高下，即墮 P01 所破之「以神力·定力判自在」之誤。

⚠️ 層次標明：本節判「俱解脫之兼定為定自在之增面，非漏盡自在之增量」，是就本軸「自在＝漏盡之簽名」之綱立論（承 P01 §3.3）。非謂八解脫·滅盡定無價值——其於現法樂住·堪能·利他之用，聖典具載，自有其勝（屬定自在·堪能諸面，本軸後篇 P06 滅盡定專論）。本篇但就「漏盡之自在」一義，明二類齊等、俱解脫之增在定面非在漏面。

四、跨學科會通

（本篇刻意割捨跨學科會通一節，理由見第六節。「同一資格·二種能力組合」之結構雖近於現代「同等學位·不同專長」或「核心能力與附加技能之別」，然彼皆世間有為之能力分類，與「漏盡」（無為·解脫之究竟）與「定自在」之分判貌合神離——世間技能之有無不涉解脫，強以「核心／附加技能」會「漏盡／定自在」，易令讀者誤以漏盡為一種「世間可比較之能力」，反失漏盡之無為義。故寧缺。）

五、中道校正

❌ 誤讀一：「俱解脫是高一等的阿羅漢，慧解脫是低一等、不全的阿羅漢」。 本篇全力破此。二類同斷煩惱障·同漏盡·同不受後有（3.1）；別唯在「得滅盡定·八解脫身作證與否」（解脫障之離與否），而此屬定之事、不屬斷漏之事。慧解脫者於斷漏無欠——「慧解脫」謂「以慧斷漏已全」，非「解脫不全」。佛記二類同在「清淨真實·無枝無葉」之眾、九無學並列（2.4），正破高下之見。以「俱／慧」為「高／低」，即墮「以定境判漏盡」之誤。

❌ 誤讀二：「俱解脫者漏盡得比慧解脫更深更徹底」。 二類之「斷煩惱障（漏）」齊等（3.1·3.3）；俱解脫所多者，是離「解脫障」（定障）·得滅盡定身作證——屬定，不屬漏。漏盡無「更深」之別（漏盡即諸漏永盡，本無深淺二級）；俱解脫之多，在定自在之面，非漏盡之量。把「兼得滅盡定」讀成「漏盡得更徹底」，是混「定障之離」與「煩惱障之離」為一——二障判然有別（2.1）。

⚠️ 校正三：本篇判「俱解脫之增在定面非漏面」，非貶八解脫·滅盡定之價值。 本篇就本軸「自在＝漏盡簽名」之綱，明二類漏盡齊等、俱解脫之增屬定自在（3.3）；非謂滅盡定·八解脫無勝。其於現法樂住·心之堪能·身證之妙，聖典具載，自有殊勝，屬「定自在」一面（本軸 P06 滅盡定專論）。讀者勿以本篇為貶定——本篇但辨「定自在」與「漏盡自在」二者範疇之別，不貶任一。

⚠️ 校正四：本篇限二類之「漏盡自在」判準，未盡二類之全部義涵。 本篇就「漏盡之自在」一義判二類齊等；至於二類於利他·堪能·入定受用等之實際差別（俱解脫者堪入滅盡定·現法樂住等），屬定自在·堪能諸面，本篇未展開（俟 P06 等）。莫以本篇為已說盡二類之一切異同——本篇只說「就漏盡之自在言，二類齊等；俱解脫之別在定面」。

六、結論

精要重述。 慧解脫與俱解脫之別，在得定與否（得滅盡定·八解脫身作證與否），不在斷漏之深淺。二障判然：二類同離煩惱障（漏盡齊一），別唯在解脫障（定障）之離與否（3.1）。二類並存之由，在五根利鈍·得定與否，非在漏盡之等級——佛記二類同在「清淨真實·無枝無葉」之眾、九無學並列（3.2）。以本軸之綱判：漏盡之自在二類齊等（簽名齊一），俱解脫之「兼定」是定自在之增面，非漏盡自在之增量（3.3）。

修行指引。 行者於二類當生之解，不是「我須修成俱解脫，否則只是低一等的慧解脫」之企求（那把漏盡讀成有等級、把定境誤作漏盡之深淺，正墮本篇所破），而是認取「漏盡即自在，二類齊等；俱解脫之兼定是定自在之別面，非漏盡之更深」。趨向解脫之要，在以慧斷漏（斷煩惱障·斷無明根）——此二類所同、所必。至於滅盡定·八解脫之身證（俱解脫之兼分），是隨根器·定力而有之定自在增上面，可隨緣修證，然非漏盡之必要、非自在高下之判準。莫以「未得甚深定」自疑「漏未盡·自在不全」——漏盡之自在，不繫於定境之深淺，但繫於煩惱障之是否盡。

承軸之言。 本篇與 P02 合成第2部「心解脫·慧解脫」之全幅：P02 縱論心解脫之到底（不動——心解脫之最勝相），本篇橫判雙解脫之分流（慧／俱——依得定與否之二類）。二篇共明：自在之相，於「不動」（縱·到底）與「二類齊等」（橫·分流）兩向皆守 P01 之綱（自在＝漏盡之簽名，非定力神力之積累）。下啟第3部（三明六通），將正面處理「漏盡之外的正面妙用（三明六通）如何以漏盡為樞、而不成『自在＝神通』之誤」——本篇 3.3 已預為之基（俱解脫之定自在是別面非漏面，同理三明六通之正面能亦別面非漏面）。

開放問題。 其一，本篇判「定自在」為自在之別面（非漏面）；然「定自在」（八解脫·滅盡定之身證）於阿羅漢自在中之正面地位（其與漏盡自在如何於一身並存而不相奪），本篇但立基調，其詳俟 P06 滅盡定專論。其二，本篇割捨第四節（漏盡／定自在之分判與世間核心／附加技能貌合神離）；「無為之漏盡」與一切「世間可比較之能力」之根本異，是否有可正面建立之深層結構，留待後篇。其三，俱解脫之「俱」與 P02 不動之「心解脫」如何相涉（俱解脫者之心解脫是否必不動·慧解脫者之不動何相），本篇未及，俟三明·定自在諸篇合觀。

附註

參考文獻

一、佛教原典

《雜阿含經》。求那跋陀羅譯。T02, no. 0099。（卷三十三·俱解脫八解脫身作證；卷二十六·五根利鈍分聖位）
《中阿含經》。瞿曇僧伽提婆譯。T01, no. 0026。（卷二十四·大因經慧解脫·八解脫；卷二十九·五百比丘二類並存；卷三十·九無學人）
《阿毘達磨俱舍論》。世親造，玄奘譯。T29, no. 1558。〈分別賢聖品第六〉（卷二十五·俱解脫慧解脫定義·解脫異立後二種）。

二、現代學術著作

（本篇未引現代學術著作；論證全據佛教原典，循「回到源頭」之開源精神。跨學科會通一節已割捨，故無相關現代文獻。）

三、經論索引

引文要旨	出處	CBETA id
俱解脫慧解脫論藏定義（得滅定／唯慧·煩惱障解脫障）	俱舍論卷25	T29n1558_p0131c10
依解脫異立後二種·身證名·離二障之別	俱舍論卷25	T29n1558_p0131b27
慧解脫成於慧·不待八解脫（大因經）	中阿含卷24	T01n0026_p0582a16
八解脫開列·淨解脫身作證	中阿含卷24	T01n0026_p0582a17
俱解脫·八解脫身作證兼有漏斷知（摩訶男問）	雜阿含卷33	T02n0099_p0240a12
佛記五百比丘·九十得俱解脫·餘得慧解脫	中阿含卷29	T01n0026_p0610b23
九無學人·慧解脫俱解脫並列	中阿含卷30	T01n0026_p0616a18
五根利鈍分聖位·俱分解脫·身證	雜阿含卷26	T02n0099_p0183b06

系列論文交叉引用索引

ARHAT-P01〈漏盡即自在〉 §2.3、§3.3：本篇守 P01 之綱（自在＝漏盡之簽名）判二類——漏盡簽名齊一（3.3 直承 P01）；俱解脫之兼定屬定自在（別面），同 P01 §3.3「神力非自在之所在」之理（定力·神力皆別面，非漏面）。
ARHAT-P02〈不動心解脫〉 §3.1：本篇與 P02 合成第2部全幅——P02 縱論心解脫之到底（不動），本篇橫判雙解脫之分流（慧／俱）。二篇皆守「自在之增不在能之積累」之減法綱。
ARHAT-P06〈滅盡定〉（後續）：本篇 3.3、§五懸置「定自在」之正面地位；P06 專論滅盡定（俱解脫所別具之定境身證）於阿羅漢自在中之面相。
ARHAT-P04–05〈三明六通〉（後續）：本篇 3.3「正面之能（定自在）是別面非漏面」之判，預為 P04–05「三明六通以漏盡為樞·不成『自在＝神通』」之基。

Paper: ARHAT-P03 · 慧解脫與俱解脫之別 · The Mastery of the Arhat · Part 2 · The Two Liberations Author: 釋慧鏡 (Shi Huijing) · Project: 指月 / Pointing-at-the-Moon · Series: The Attainment Signatures（證自在簽名） License: CC BY-NC-SA 4.0 CBETA 校對： 全文引用均依 CBETA 電子佛典核校（《雜阿含經》T0099、《中阿含經》T0026、《阿毘達磨俱舍論》T1558）。Pāli 引文採 PTS reference 雙軌標示（vault 未收者俟後補）。 Repository: https://github.com/pointing-at-the-moon/attainment-signatures

Footnotes

《阿毘達磨俱舍論》卷第二十五〈分別賢聖品第六之四〉，T29n1558_p0131c10。頌「俱由得滅定，餘名慧解脫」；論「諸阿羅漢得滅定者名俱解脫，由慧定力解脫煩惱解脫障故。所餘未得滅盡定者名慧解脫，但由慧力於煩惱障得解脫故。」二類之論藏正式定義。世親造，玄奘譯。 ↩
《阿毘達磨俱舍論》卷第二十五，T29n1558_p0131b27。「依得滅定立身證名……依解脫異立後二種，謂依唯慧離煩惱障者立慧解脫，依兼得定離解脫障者立俱解脫。」二類依「解脫（障）之異」而立。 ↩
《中阿含經》卷第二十四（因品·大因經），T01n0026_p0582a16。「彼七識住及二處知如真，心不染著，得解脫者，是謂比丘阿羅訶，名慧解脫。復次……有八解脫。」慧解脫成於慧·不待八解脫（八解脫下文另列）。 ↩
《中阿含經》卷第二十四（大因經），T01n0026_p0582a17。八解脫開列：「色觀色，是謂第一解脫……淨解脫身作證成就遊，是謂第三解脫……」俱解脫所加之定境身證內容。 ↩
《雜阿含經》卷第三十三（六五四經·摩訶男問），T02n0099_p0240a12。「八解脫具足身作證，以智慧見，有漏斷知……說阿羅漢俱解脫。」俱解脫＝八解脫身作證（定）兼有漏斷知（慧）。 ↩
《中阿含經》卷第二十九（舍梨子問五百比丘），T01n0026_p0610b23。佛記：「此五百比丘，九十比丘得三明達，九十比丘得俱解脫，餘比丘得慧解脫。」二類於同一「清淨真實·無枝無葉」之眾中並存。 ↩
《中阿含經》卷第三十（福田經），T01n0026_p0616a18。九無學人定型分類，慧解脫·俱解脫並列收攝為無學。 ↩
《雜阿含經》卷第二十六（六五三經），T02n0099_p0183b06。「五根增上明利滿足者，得阿羅漢俱分解脫。若軟、若劣者，得身證……」依五根利鈍分聖位次第——二類之分繫於根器·得定，非漏盡深淺。 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