漢傳懺法儀軌
英文題名:The Architecture of Chinese Repentance Liturgy
本篇站在第六部的開卷處,先立「懺法」這一文類的形狀。前兩部把懺從個人心念上一次次的發露,講到三種懺的階梯與取相懺如何「以相起、以相滅罪」;本篇要問的是:這些行法,是怎麼落成一堂一堂可以反覆走、可以共修、有固定次第的漢傳懺儀的。本系列把這批文本讀為一種制度文類——它把懺長成了一堂有空間(道場)、有時間(三七日、晝夜六時)、有身口次第(十科)的儀軌,可以說是事懺在漢傳所達到的高水位。其義理引擎在智顗一句話裡:內在的理懺最深、卻「心理微密,卒難開曉」,於是「重運身口助發意業」,更加五悔——儀軌不是把懺墮落為形式,恰恰是慈悲的可操作性,為微密難曉的內在轉化,搭一座有血肉的人走得到的鷹架。這套標準模板有兩個跨四百年的獨立見證:智顗的法華三昧十科(隋)與知禮的大悲懺十科(宋)幾乎同構。末章以三面西方鏡子校讀,並立幾塊界石,把最深一層的觀行守在第七部的門外。
一、走進道場
前一篇收尾時留了一句話:這些「以相起、以相滅罪」的行法,如何落成一堂一堂的漢傳懺儀,是第六部的事。本篇就從這句話走進去。
前兩部我們站得遠:先是站遠看整座三懺的階梯,再蹲到中間那一級,看取相懺如何憑「見好相」來印證業的清淨。現在我們要做的不是再看一級階梯,而是推開門,走進這些懺真正發生的地方——道場。
不妨先看一個畫面。《金光明經·懺悔品》裡,有一位信相菩薩,在夜裡夢見一面金鼓:
「爾時信相菩薩,即於其夜夢見金鼓,其狀姝大,其明普照喻如日光……見有一人似婆羅門,以枹擊鼓出大音聲,其聲演說懺悔偈頌。」1
這個夢的意象很值得停一下。懺悔的文句不是某個人坐下來寫的條文,而是從一面放著日光的金鼓裡、被人擊打出來的聲音。它先是一段被聽見的音聲,然後才被人記下、編排,最後在漢地長成了一堂一堂可以走進去、可以一步步跟著做的儀軌。本篇要描述的,正是「從一段聲音到一堂儀軌」這個成形的過程,以及這個成形所立下的形狀。
需要先誠實說明一件事。「懺法」「懺儀」「行法」這些詞,在當時並不是一個被自覺標舉出來的「文類」名稱:智顗自稱所造的是「懺法」「行法」,知禮也只說「行法」。把這一批文本統歸為一個「懺法文類」,有一部分是後世與現代學術的範疇歸類。所以本系列說「把這批文本讀為一種文類」時,用的是一個閱讀的角度,而不是假定六世紀的人腦中已經有了這個文類意識。立此在先。
那麼,這個被我們讀為「文類」的東西,形狀到底長什麼樣?
二、一堂懺法長什麼樣:十科
要看形狀,最清楚的入口是智顗的《法華三昧懺儀》。它把一堂完整的懺,拆成十個步驟,稱為「十法」或「十科」:
「行者初入道場,當具足十法:一者嚴淨道場,二者淨身,三者三業供養,四者奉請三寶,五者讚歎三寶,六者禮佛,七者懺悔,八者行道旋遶,九者誦法華經,十者思惟一實境界。行者於三七日中,日夜六時……當具足修此十法。」2
把這十科攤開來,一堂懺法的骨架就清楚了。它先有空間:要「嚴淨道場」,把一個房間整治成一個莊嚴的場所。它有對身體的安頓:「淨身」。它有對三寶的奉迎與禮敬:供養、奉請、讚歎、禮佛。中段是核心的「懺悔」。然後是身體的行動:行道旋遶。再是口的誦經。最後,第十科收在「思惟一實境界」——也就是收束到最深的觀行上。
這裡有一個結構上的細節值得指出:這堂懺的次第,本身就是「事懺→理觀」這條全卷主線的一次具體落地。前面九科幾乎都是看得見、做得到的事相——整治場地、清潔身體、禮拜、繞行、誦經;到了最後一科,才轉入內在的觀行。換句話說,這條由外而內、由事而理的路,不是論述者在事後總結出來的,而是被直接編進了儀軌的步驟順序裡。一個人只要按次第走,他的身體就先動起來,他的口先念出來,最後才被引向那最深、最難的一念。
至於這最後一科——「思惟一實境界」「坐禪實相正觀」——它具體在觀什麼、怎麼觀,本篇只點到它的名字,不展開它的內容。那一層觀行是第七部的事;在這裡,我們只需要知道:整堂儀軌的次第,是把人一步步領到這扇門前。
還要補一句關於這堂懺「給誰修」的話。智顗在勸修的文字裡說得很寬:
「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,誦大乘經者……欲見普賢菩薩色身者……欲得六根清淨入佛境界通達無閡者……」3
也就是說,這堂懺不是專為出家眾設的,在家的優婆塞、優婆夷同樣可以修。而修的目的,一是「欲見普賢菩薩色身」——這正接上了前一篇講的「見好相」,只是這裡它已經被編進儀軌,成了整堂行法所朝向的一個環節;二是「六根清淨」,這又正是第七科所要處理的事。
那麼第七科到底是什麼?它是這整堂儀軌的心臟。
三、懺的心臟:五悔
十科的第七科,標目是這樣的:
「七,明懺悔六根及勸請、隨喜、迴向、發願方法。」4
把這一行拆開:懺悔(六根)、勸請、隨喜、迴向、發願——這五件事合起來,就是漢傳懺法裡最核心的一個結構,叫「五悔」。整堂十科的儀軌,把這五件事全部收進了第七這一科。可以說,前面的嚴淨、禮拜、供養是鋪墊,後面的行道、誦經、觀行是延伸,而五悔是這堂懺真正的心臟。
這裡先把「懺」與「悔」這兩個字本身的分際交代清楚,這也回到本系列第一篇對三個詞的辨析。智顗說:
「懺名『陳露先惡』,悔名『改往修來』。」5
「懺」是把過去的惡行坦白地攤開來、發露出來;「悔」是改掉過去、修向未來。一個朝後看、一個朝前走,合起來才是完整的轉身。
五悔當中的後四項——勸請、隨喜、迴向、發願——並不是漢傳懺儀憑空造出來的。本系列在講七支供的時候已經詳細處理過隨喜、迴向、勸請這幾支的來歷與功能,這裡不再重走那段路;只需指出,漢傳懺法把這幾項一起收進了懺的核心結構,讓「懺」不只是清算舊帳,而同時帶著隨喜他人之善、把功德迴向出去、向前發願的朝向性。至於五悔最後的「發願」,它真正開展成一門獨立的修行,是後面願門那一部的事;本篇在此只立一個路標,指出懺的盡頭通向願,而不向尚未寫出的文本去做交叉引述。
現在問題來了。既然懺最深、最究竟的那一面是內在的理懺、是那一念實相正觀,那麼,何必要把它做成這麼一大套有十個步驟、要在三七日裡晝夜六時反覆走的儀軌?這不是把直截了當的內心轉化,繞成了一堆繁文縟節嗎?
這個問題,智顗自己回答了。
四、為什麼需要儀軌
答案藏在《摩訶止觀》的一段話裡。這段話可以說是整套懺法的義理引擎:
「唯《法華》別約六時五悔,重作方便……先知逆順十心而繫緣實相是第一懺……但心理微密,觀用輕疎,黑惡覆障卒難開曉;重運身口助發意業,使疾相應,更加五悔耳。」6
把這段話的邏輯理出來。智顗承認:最深的那一種懺——「繫緣實相」的理懺——是「第一懺」,是最高的。這一點他毫不含糊。但緊接著他指出一個老老實實的困難:這種最高的懺,「心理微密,觀用輕疎」,又有「黑惡覆障」擋在前面,所以「卒難開曉」——一般人一下子做不到,那一念太細、太難,攀不上去。
於是,「重運身口助發意業,使疾相應,更加五悔耳」。既然單靠那一念太難,那就把身體和口也調動起來——禮拜、繞行、稱名、誦經,用看得見、做得到的身口行動,去「助發」那個微密難起的意業,讓它快一點相應;並且加上五悔這一整套結構。
這就是儀軌存在的理由。懺法不是把懺墮落成了形式主義,恰恰相反:它是為了那個微密難曉的內在轉化,搭起一座有血肉的人能真正踩著走上去的鷹架。一個剛入門的人也許還做不到「繫緣實相」那一念,但他可以先把道場整治乾淨,可以先一拜一拜地禮佛,可以先把經念出聲來。這些身口的事相,是在替還攀不上理觀的人鋪一條可以走的路。儀軌的繁,不是賣弄,是慈悲的可操作性——它讓最高的法,變成一個普通人在三七日裡一步步走得到的東西。
智顗對這個「事」與「理」的兩層關係,態度也很誠實。他在編《金光明懺法》時,明白地寫道:
「金光明懺法第五。直錄其事,觀慧別出餘文。莊嚴道場……安功德天座在佛座左……四天王座在右……『一切恭敬,一心頂禮十方常住一切三寶』……當召請,一心奉請本師釋迦牟尼佛……」7
注意這八個字:「直錄其事,觀慧別出。」智顗把「事」——也就是道場怎麼莊嚴、座位怎麼安、奉請的次第怎麼走——這些操作層的內容老實照錄;而把「觀慧」——也就是那一層內在的觀行——另外處理,不混在事相裡。這個編排上的自覺,正呼應了本系列從頭到尾守的一條線:事懺與理懺是兩個面,可以並行,可以相扶,但不互相化約。儀軌把「事」這一面做到了極致,但它從不假裝這個「事」就等於那個最深的「理」。
順帶說明一句:這堂金光明懺法裡安了「功德天」「四天王」的座位,帶著祈求世間護持、利益的色彩。這是漢傳懺法在民間流通時很真實的一層面貌,但它不是本篇的主軸,這裡只記其有,不展開。
立到這裡,這個文類的形狀已經大致清楚了。但形狀立完,馬上要回答一個問題:這一套標準模板,真的「標準」嗎?會不會只是智顗一個人、一個時代的個別設計?
五、兩種型態:觀行懺與儀軌懺
要證明「標準模板」這四個字立得住,最有力的證據,是在智顗之後四百多年,有人幾乎一模一樣地把這個骨架又用了一遍。
宋代的知禮,編了一部《千手眼大悲心呪行法》,也就是後世通稱的「大悲懺」。它的十科是這樣的:
「一嚴道場、二淨三業、三結界、四修供養、五請三寶諸天、六讚歎申誠、七作禮、八發願持呪、九懺悔、十修觀行。仍以法華三昧補助觀。」8
把這十科和前面智顗法華三昧的十科並排看,骨架幾乎是同一副:都先嚴淨道場、清淨身業,都有供養、奉請、讚歎、禮拜,中段都是懺悔,最後都收在觀行。更關鍵的是末尾那一句——「仍以法華三昧補助觀」——知禮自己明白地說,他這部懺的觀行部分,是拿智顗的法華三昧來補助的。這就不只是「結構碰巧像」,而是後人自覺地、明文地接著前人的模板做。一套被跨越四百年、被不同的人反覆套用、並且被使用者自己指認出來源的形狀——這正是「文類」這個詞最實在的證據。
知禮這個人本身也很值得一提:他既親手編了大悲懺這樣一堂可以共修的儀軌,又在理論上深入處理過取相懺的原理(這是前一篇的事)。同一個人,一手做行法、一手講義理,本身就說明這套儀軌不是徒具形式的外殼。
不過,把法華三昧、金光明懺、大悲懺放在一起,會發現它們有一個共同點:事相再多,最後都收束到「觀行」上去。這一類懺,我們不妨稱之為「觀行懺」——它的事相是為理觀服務的,整堂儀軌的終點是那一念內在的觀照。
但漢傳懺法還有另外一種長相。最有名的例子是《慈悲道場懺法》,也就是俗稱的「梁皇寶懺」。它背後帶著一個著名的傳說:
「此懺者梁武帝為皇后郗氏所集也……見一蟒……『蟒則昔之郗氏也……以是罪謫為蟒耳……祈一功德以見拯拔也』。」9
傳說梁武帝的皇后郗氏死後墮為蟒身,托夢求度,武帝因此集成了這部懺。這裡同樣要做一個誠實的交代:這個「武帝為郗后所集」的說法是傳統與傳說;現存《大正藏》的署名作「諸大法師集撰」,並非武帝親撰;而且其〈傳〉自承「梁迄今已數百年……得此經本」,可見現行的十卷本,是經過後世(唐宋)增訂改編的,並不是六世紀的原貌。這些都要明說。
撇開考據不論,梁皇懺的形狀和法華三昧那一類很不一樣。它十卷的結構是歸依、斷疑、懺悔、發菩提心、發願、迴向,再加上顯果報、出地獄、解怨釋結——它的重心在禮拜、在稱名、在為亡者拔苦超度,它沒有一個收束到內在觀行的終點。這一類懺,可以稱之為「儀軌懺」。它至於度亡、解怨、出地獄這些超度的內容,是儀軌懺很真實的一張臉,但本篇只記其有,不深入。
於是我們得到一組對照:一邊是收於理觀的觀行懺,一邊是重在事相禮拜、為人拔苦的儀軌懺。
但這組對照一提出來,就必須馬上加上限定——它是一個幫助理解的方便分類,不是一條截然的鴻溝,更不是智顗、知禮自己立的範疇。實際上,多數懺都兼有兩面:法華三昧裡同樣有大量的禮拜、稱名、誦經等事相;而最好的反例恰恰就是大悲懺——它本是知禮以觀行精神設計的,到了民間卻廣泛流行成一堂以持誦大悲咒為主的儀軌。大悲懺正好坐在這兩極之間,它一身跨界,提醒我們:觀行懺與儀軌懺,是一道光譜上的兩端,不是兩個分開的箱子。
還要補一句,免得誤會。這幾部懺裡都有一個被禮拜、被奉請、被稱為主的對象——比如大悲懺第七科「作禮」,標明「此是懺悔主故」。這個「懺悔主」是被禮敬、被歸投的對象,不是一個宣判赦免的官。漢傳懺法裡,滅罪靠的是自心的如法發露,加上佛力的加被;它沒有一個「由某人代為宣告你被赦免了」的環節。這條線,本系列從講重罪的限度一路守到現在:受懺不等於被赦。
六、三面鏡子,與幾塊界石
立完了形狀,最後借三面西方的鏡子來照一照,看看這套漢傳懺法,照出哪些異同。
第一面鏡子,是儀式研究裡關於「儀式如何把信念身體化」的討論。這一路的學者觀察到:儀式往往是透過身體化的、重複的行動,去生成並銘刻一套信念的——人不是先有了信念才去行動,而常常是在反覆的身體行動裡,信念才被一點點地刻進去。這面鏡子照懺法,照得很準:懺法正是把內在的動勢,編成了一套身口的次第,這恰好對上了智顗「重運身口助發意業」那句話。不過鏡子也有照不到的地方。這一路的儀式研究,重心多放在儀式如何在社會中區辨權力、生產秩序;而漢傳懺法的目的地,是內在的轉化次第——身口是「助發」的鷹架,不是目的本身。而且懺法自帶一套反形式化的警報:智顗一再提醒不可取著於事相、要防著走岔;知禮也把「觀慧別出」。在這裡,儀式化是一個被嚴密看管著的工具,而不是一個會自我膨脹的目的。
第二面鏡子最關鍵,也最容易照偏,要照穩。這是基督宗教懺悔制度的歷史。在那個傳統裡,懺悔也走過一條清楚的制度化的路:從早期教會公開的、苦行性的補贖,逐漸演變到中世紀私下的、向神父口述的告解,到了一二一五年的第四次拉特朗會議,更把每年至少一次的告解定為信徒的義務。把這條線拿來照漢傳,會發現制度的形狀確有相似之處:漢傳同樣有公共的、集體的道場懺(像梁皇懺那樣眾人共修),也有私密的、個人的觀行懺(像法華三昧那樣一個人在三七日裡獨修),兩者之間也有類似的張力。
但這裡正是最須照穩的地方:制度的外形可以類比,赦罪的結構卻根本不同。基督宗教告解的樞紐,是神父代基督發出赦罪——是一個有權者,向懺悔者宣告「你的罪被赦免了」。漢傳懺法裡沒有這個環節。前面已經說過,那個「懺悔主」是被禮敬、被歸投的對象,而不是一個宣判赦免的他者;罪的滅,繫於自心的如法發露,加上佛力的加被,而不是某一個人替你宣告。所以這面鏡子照出的結論是:制度可以類比,赦罪論不可化約。受懺不等於被赦——這條界線,從本系列講重罪、講普賢懺、講受戒一路守到這裡,沒有變過。
第三面鏡子可以照得很短。西方禮儀神學裡,有所謂「祈禱律即信仰律」、有所謂「儀式因施行而生效」的講法——後者意指儀式的效力來自儀式本身被正確地施行,幾乎是自動的。拿來照懺法,恰好照出一個反差:漢傳懺法的效力,不是這種「念對了就自動生效」的機械效力。智顗也好、知禮也好,都把效力繫在「至心」「運心」「觀慧」上——是事相當中那個被運起的心、那一點理,才是真正的命脈。儀軌念過一遍不等於懺成了;事中之理才是。
照完鏡子,照例立幾塊界石,把這篇能說與不能說的邊界劃清楚:
❌ 懺法不是把懺外在化的墮落。它把懺做成一套身口次第,是為了助發那個微密難起的內在轉化,不是用形式去取代它。
❌ 儀軌不取代個人的觀行。十科的最後一科始終是觀行;事相再隆重,也是領人走到那扇門前,不是替人推開那扇門。
⚠️ 儀軌懺不比觀行懺低一等。它不收束於內在觀照,而重在為人拔苦、為眾解怨——這是另一種慈悲的可操作性,不是一種降級。
⚠️ 「制度化」「事懺在漢傳的高水位」這類說法,是本系列的一個閱讀角度——把這批文本讀成一條由發露、到七支供、到取相懺、再到漢傳儀軌的升級線。每一段都有充分的文本依據,但這條「線」本身是後設的綜合,不是文本自己標出來的。
⚠️ 最深的一層觀行——那一念實相正觀、那個「思惟一實境界」的內容——本篇始終守在門外。它是第七部的事。本篇只把人領到道場、領到十科、領到那扇門前。
至此,這個文類的形狀算是立定了。接下來的篇章,會走進這些道場裡的個別懺法——法華三昧、金光明、梁皇、大悲懺——去看每一堂懺各自的細部與深處。而那扇通向最深觀行的門,要到第七部才推開。
經論索引
| 典名 | 朝代·作譯者 | 出處 |
|---|---|---|
| 法華三昧懺儀 | 隋·智顗撰 | 《大正藏》第46冊 No. 1941(T46n1941《法華三昧懺儀》T46, No. 1941隋 智顗撰在 CBETA 線上閱讀器查看 ↗) |
| 摩訶止觀(卷七下) | 隋·智顗說、灌頂記 | 《大正藏》第46冊 No. 1911(T46n1911《摩訶止觀》T46, No. 1911智顗 (隋,約 594 CE)天台四種三昧,含常行三昧之念佛繞行儀。在 CBETA 線上閱讀器查看 ↗) |
| 國清百錄(金光明懺法第五) | 隋·灌頂纂 | 《大正藏》第46冊 No. 1934(T46n1934《國清百錄》T46, No. 1934隋 灌頂纂在 CBETA 線上閱讀器查看 ↗) |
| 金光明經(懺悔品第三) | 北涼·曇無讖譯 | 《大正藏》第16冊 No. 663(T16n0663《金光明經》(舊譯)Suvarṇa-prabhāsa-sūtra (Dharmakṣema's recension)T16, No. 663曇無讖 (北涼,414–433 CE)在 CBETA 線上閱讀器查看 ↗) |
| 千手眼大悲心呪行法(大悲懺) | 宋·四明知禮集 | 《大正藏》第46冊 No. 1950(T46n1950《千手眼大悲心呪行法》T46, No. 1950宋 知禮集在 CBETA 線上閱讀器查看 ↗) |
| 慈悲道場懺法(梁皇寶懺) | 梁·諸大法師集撰 | 《大正藏》第45冊 No. 1909(T45n1909《慈悲道場懺法》T45, No. 1909梁 諸大法師集撰在 CBETA 線上閱讀器查看 ↗) |
系列交叉引用
- 第一篇:三個詞的辨義(懺/悔/發露),承本篇「陳露先惡/改往修來」之分際。
- 第三部:七支供之懺悔支,承本篇五悔中隨喜、迴向、勸請之來歷。
- 第五部:三種懺階梯與取相懺,承本篇「見好相」被編入儀軌之制度面。
- 第七部(後續):最深一層之實相正觀、無生懺,本篇守於門外。
- 願門(後續):五悔之發願,本篇僅立路標。
Author: 釋慧鏡 (Shi Huijing) · Project: 指月 / Pointing-at-the-Moon · Series: The Six Practice Gates (六行門)· 懺卷 第六部 · 漢傳懺法儀軌 #1 · 結構先行·懺法作為一種制度文類 License: CC BY-NC-SA 4.0 CBETA 校對: 《法華三昧懺儀》(T1941《法華三昧懺儀》T46, No. 1941隋 智顗撰在 CBETA 線上閱讀器查看 ↗,隋·智顗)、《摩訶止觀》(T1911《摩訶止觀》T46, No. 1911智顗 (隋,約 594 CE)天台四種三昧,含常行三昧之念佛繞行儀。在 CBETA 線上閱讀器查看 ↗,隋·智顗說、灌頂記)、《國清百錄》(T1934《國清百錄》T46, No. 1934隋 灌頂纂在 CBETA 線上閱讀器查看 ↗,隋·灌頂纂)、《金光明經》(T0663《金光明經》(舊譯)Suvarṇa-prabhāsa-sūtra (Dharmakṣema's recension)T16, No. 663曇無讖 (北涼,414–433 CE)在 CBETA 線上閱讀器查看 ↗,北涼·曇無讖譯)、《千手眼大悲心呪行法》(大悲懺,T1950《千手眼大悲心呪行法》T46, No. 1950宋 知禮集在 CBETA 線上閱讀器查看 ↗,宋·知禮集)、《慈悲道場懺法》(梁皇寶懺,T1909《慈悲道場懺法》T45, No. 1909梁 諸大法師集撰在 CBETA 線上閱讀器查看 ↗)引文皆經 CBETA Electronic Tripiṭaka 2024 校對。 Repository: https://github.com/pointing-at-the-moon/six-practice-gates
Footnotes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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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金光明經·懺悔品第三》,北涼·曇無讖譯,《大正藏》第16冊,No. 663(T16n0663《金光明經》(舊譯)Suvarṇa-prabhāsa-sūtra (Dharmakṣema's recension)T16, No. 663曇無讖 (北涼,414–433 CE)在 CBETA 線上閱讀器查看 ↗, 336b10)。 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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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法華三昧懺儀》,隋·智顗撰,《大正藏》第46冊,No. 1941(T46n1941《法華三昧懺儀》T46, No. 1941隋 智顗撰在 CBETA 線上閱讀器查看 ↗, 950a16–20,十科)。 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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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上(勸修,T46n1941《法華三昧懺儀》T46, No. 1941隋 智顗撰在 CBETA 線上閱讀器查看 ↗, 949b13)。 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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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上(第七科標目,T46n1941《法華三昧懺儀》T46, No. 1941隋 智顗撰在 CBETA 線上閱讀器查看 ↗, 952a27)。 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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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摩訶止觀》卷七下,隋·智顗說、灌頂記,《大正藏》第46冊,No. 1911(T46n1911《摩訶止觀》T46, No. 1911智顗 (隋,約 594 CE)天台四種三昧,含常行三昧之念佛繞行儀。在 CBETA 線上閱讀器查看 ↗, 98a13)。 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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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上(T46n1911《摩訶止觀》T46, No. 1911智顗 (隋,約 594 CE)天台四種三昧,含常行三昧之念佛繞行儀。在 CBETA 線上閱讀器查看 ↗, 98a13,「重運身口助發意業……更加五悔」一段)。 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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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國清百錄·金光明懺法第五》,隋·灌頂纂,《大正藏》第46冊,No. 1934(T46n1934《國清百錄》T46, No. 1934隋 灌頂纂在 CBETA 線上閱讀器查看 ↗, 796a04)。 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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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千手眼大悲心呪行法》(大悲懺),宋·四明知禮集,《大正藏》第46冊,No. 1950(T46n1950《千手眼大悲心呪行法》T46, No. 1950宋 知禮集在 CBETA 線上閱讀器查看 ↗, 973a06)。 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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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慈悲道場懺法》(梁皇寶懺)〈傳〉,《大正藏》第45冊,No. 1909(T45n1909《慈悲道場懺法》T45, No. 1909梁 諸大法師集撰在 CBETA 線上閱讀器查看 ↗, 922b19)。Taishō 署「梁·諸大法師集撰」;「武帝為郗后集」之說見〈傳〉,屬傳統傳說,現行十卷本經後世增訂。 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