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 · 定卷五第六部 · 楞嚴共31篇之第20

二十五圓通的定面

英文題名：Twenty-Five Doors, One Samādhi

作者: 釋慧鏡

日期: 2026 夏

版本: 1.0

編號: SAMADHI-P20

摘要

《楞嚴經》卷五、卷六之二十五圓通，常被讀作二十五套可任意挑選的修定技術，又或被收編入觀音尋聲救苦的信仰面。本文從定學一側重讀此章，主張二十五圓通不是二十五種互不相干的法門，而是二十五道入同一三摩地的門；其共同結構，是「旋根入流、反外流而收向本性」的一個收攝動作。此義先由「綰巾六結」的章定理立起——圓通即就一根解結、收攝其向外流注，非二十五種別技；再由觀音「入流亡所」「反聞聞自性」坐實為收攝之典範；終由文殊揀選偈把散見於各門的收攝動詞升為全章唯一命題，並判耳根為此娑婆世界最巧之入定門。一根既返源，六根成解脫：歸元性無二，方便有多門——門有多，定唯一。全文並辨明，反聞之「收」，收的是隨聲流轉的攀緣，非聞性本身；收攝非閉塞感官，亦非令心昏昧。

一、引論：門既入，如何收攝？

本卷前篇《入三摩地之門》已立一條脊柱：四清淨明誨之所以為定之前行，正因「攝心」即是「收攝」、即是定之始；戒之為定門，不在戒律本身的條目，而在它把散逸向外的心收攝回來。¹ 攝心既為定之起點，隨之而來的問題便是：門既入，心當如何收攝？ 此問不在前篇的範圍，正落在本篇。

《楞嚴經》對此問題的回答，藏在一個常被誤讀的章節裡——二十五圓通。讀者面對這份名單時，最自然的反應是把它當作一張「修定技術選單」：眼有眼的修法，耳有耳的修法，火大有火大的修法，二十五位聖者各報各的入處，彷彿二十五條互不相干的岔路，任人擇一而行。另一種常見的讀法，是把其中最著名的觀音耳根圓通，整段收編進尋聲救苦、應機示現的信仰敘事裡，於是「反聞聞自性」一句，反而成了觀音慈悲的注腳，定的結構被信仰的光環遮去。

本文主張，這兩種讀法都漏掉了章節自身給出的線索。從定這一側看，二十五圓通不是二十五種技術，而是二十五道入同一三摩地的門；二十五位聖者所報的，是同一個收攝動作——逆轉某一根（或某一塵、某一識、某一大）對外的流注，把它收向本性——在不同感官之門上的二十五個入口。耳根並非二十五者之一而已，它是文殊明判為此方眾生最順手的那一道門。

此義不待後人疊加，章節的兩個結構標記已自證之：起首的「綰巾六結」定理，與終結的文殊揀選偈。前者立「圓通即就一根解結」之通則，後者把各門散見的收攝動詞收歸為一句總綱。本文即循此二標記，重述二十五圓通的定面。

需先聲明一筆分界。同一段經文，於本書系施門一卷已從布施一側讀過——讀「根的接收功能如何反轉為施與功能」，二十五門遂成布施的圖譜。² 本文不重述彼處所論。本文走的是定的一側：同樣面對觀音、大勢至、富樓那這些聖者的入處，本文只問一事——這道門，為收攝、為入定，做了什麼？

二、圓通章的定學定理：綰巾六結

要見此章是定學文獻而非技術名單，須先回到佛發問的措辭。佛令二十五聖各說圓通之先，所問的不是「你修什麼」，而是「誰為圓通？從何方便入三摩地？」³ 問題的指向，從一開始就是「入三摩地之方便門」——是定，不是別的。聖者報畢，佛復為阿難揀擇時，又重申此一判準：

彼等修行，實無優劣、前後差別。我今欲令阿難開悟，二十五行誰當其根？……何方便門得易成就？⁴

「實無優劣」一語極要：二十五門在究竟上無高下，揀選只就「於此方此機，何門易成」而言。這已暗示二十五門通向同一處，否則「無優劣」無從說起。

而全章的定理，佛早在卷五以「綰巾六結」之喻立定。佛取一巾，次第綰成六結，以喻六根之結縛同出一巾（一精明之體）；欲解此結，不必六結齊解，亦不能六結齊解，唯須於一結處下手。經云：

隨汝心中選擇六根，根結若除，塵相自滅；諸妄銷亡，不真何待！⁵

此十六字是二十五圓通的鎖鑰。其義有三層。其一，「選擇六根」——任選一根皆可，不必拘定某根，此即「方便有多門」之所本。其二，「根結若除，塵相自滅」——解的是根上之結，結除則攀緣於塵的流注自然止息；可見所對治者，是根隨塵轉的「向外流注」，非根本身。其三，「六解一亡」（佛於同段續言）⁶——六結既同出一巾，一結得解，餘結隨之；性體惟一，故一解則一切解。

把這三層合起來看，圓通之為圓通，定義已明：圓通即就一根解結、收攝其向外流注，使根不復隨塵流轉，而還歸一精明之本。「圓通」二字，是圓滿通達之義（根結既除，則此一精明通徹無礙），不可與俗語「圓通」（圓融通達人情世故）相混。⚠ 此一誤讀雖淺，卻足以使整章滑出定學語境，故先標明。

於是二十五門的身分豁然：它們不是二十五套技術，而是「就一根解結」這一個動作，分別落在二十五個不同的下手處（六根、六塵、六識、七大）上。佛問既問「從何方便入三摩地」，綰巾既立「就一根解結」，則此章自始至終是一篇論「如何收攝以入定」的文獻。

三、旋根入流：二十五門的共同收攝結構

章定理既立「就一根解結」，各門所報的入處，便應是同一解結動作的不同表述。檢之經文，此言不虛——二十五門收束處的用語，反覆出現一組同向的動詞。

先作一誠實的盤點，以免誇大。二十五門中，明文帶「旋／反（返）／入／還」一類收攝動詞者，計七門：眼根之「旋見循元」、鼻根之「返息循空」、舌根之「還味旋知」、意根之「旋法歸無」、意識之「旋湛心光」、識大之「入圓成實」，以及觀音耳根之「因入流相」「入流亡所」。⁷ 另有三門，用語雖異而義同收攝：身根之「純覺遺身」（遺身即不隨觸塵外流）、大勢至根大之「都攝六根」（都攝即明文之收攝動詞）、以及多門共用之「入三摩地」套語。其餘諸門，收束多作「銷、亡、圓明」等證果語，字面未必言旋。

❌ 因此須防一種過度的主張：不可說「二十五門全部明文言旋」。字面言旋者僅此七門（連同義者十門）。「收攝是貫穿二十五門的共同結構」，是章之結構命題，不是逐門逐字的統計。 此命題的根據有二：上文綰巾六結的章定理（就一根解結，本即收攝向內），與下文文殊揀選偈（把散見動詞收歸一句）。換言之，是這兩個結構標記，把字面分散的收束語坐實為同一個收攝動作；而那些只說「銷、亡、圓明」的門，其「就一處解結而塵自銷」的內在邏輯，與綰巾定理本是一事。這是架構讀法，不是數字遊戲。

值得注意的是，這組收攝動詞密集出現在五根之門（眼、鼻、舌、意四門皆有），這並非偶然——它正是文殊終揀耳根的伏線：收攝的脈絡本就最濃地凝聚在根門一側。

此一收攝動作的典範，是觀音的耳根圓通。其自述堪稱全章定面的標準型：

彼佛教我從聞思修入三摩地。初於聞中入流亡所；所入既寂，動靜二相了然不生。如是漸增，聞所聞盡；盡聞不住，覺所覺空；空覺極圓，空所空滅。生滅既滅，寂滅現前。⁸

「初於聞中入流亡所」一句即是定的起手。平日聞根對聲，是「順流」而出——逐聲而走，心隨聲轉。「入流」者，逆此順流而入，不再隨聲外奔，於是「亡所」——所聞之聲相先脫落。此後動靜二相、能聞所聞、能覺所覺、乃至空與所空，逐級脫盡，皆是這一個「入流」的收攝，由粗向細、層層收進，直至寂滅現前。承前篇所立：攝心即收攝、即定之始；聞根之旋，正是把六根攀緣於外的流注，逆收為一精明——這是「攝心為定之始」在耳根上的具體展開。

子璿《首楞嚴義疏注經》讀此段為三慧三空逐級收念的定程：澄其麁念、除其細想，以至於無念，終於寂滅。⁹ 此讀法可貴之處，在它把「入流亡所」明確判為一段有次第的收攝，而非一時頓空。

此處必須立起本篇最要緊的一道分界，以防一種似是而非的誤讀。

❌ 反聞、入流亡所，不是「關閉耳根、不聽聲音、令心昏昧」。 收攝所收的，是「隨聲流轉」的攀緣，不是聞性本身。若把反聞讀成塞耳閉聽、令心沉昧，則此章便偏成厭離感官的修法，與經義全乖。交光真鑑《楞嚴經正脉疏》於此辨之最切：反聞之時「動靜二相被脫」而聞性「圓照不流注」——如秋月之圓照，照而不隨；又云此中「昧不同滅」，謂雖不隨聲，而聞性不昧不滅。¹⁰ 收的是流注，不是聞；脫的是動靜之相，不是覺照之體。⚠ 此一字之差（收流注／斷感官），是全篇論旨不致偏成「厭離」的關鍵，故再三致意。

附帶一例可見其界。大勢至以根大入圓通，自述「都攝六根，淨念相繼」而得三摩地。「都攝六根」四字，是明文的收攝動詞，與旋根入流同構——把六根盡攝歸一，不令外散。至於其所相繼之「淨念」與念佛三昧之展開，自有本書系念門一卷專論，本文不涉，僅取「都攝」一語為根大門上之收攝實例。¹¹

四、文殊揀選耳根：收攝之最巧門

二十五門既同向收攝，何以經文終獨揀耳根？答案在文殊的揀選偈——而文殊在此，純是圓通之揀選者，所執者是「何門易成」之判準，非別處所論之般若利劍。¹²

文殊逐一遣其餘二十四門，所用判準凝為三事——通、圓、常，亦即「三真實」。以眼根為例，文殊判其「明前不明後，四維虧一半」¹³：眼見有所不及（背後不見、暗中不見），用之不周，是不通、不圓。鼻舌身三根，須合（觸、嘗、合中知）方能起用，離則不行，亦局而不普。如是逐遣，二十四門各有所局。

獨耳根當此三真實而無虧。其一，通真實：耳之聞，隔垣可聞、遐邇俱及，不待根塵相合，是五根所不能齊。其二，圓真實：十方俱擊皷，十處之聲一時並聞，聞性周遍而不缺。其三，常真實：聲有生滅，而聞性不隨聲滅——無聲之時非無聞性（正聞其「無聲」），故聞性常住。¹⁴ 通、圓、常三者全具，故耳根於收攝最為周備、最無滲漏，下手最易得力。文殊遂判：

佛出娑婆界，此方真教體，清淨在音聞；欲取三摩提，實以聞中入。¹⁵

此偈須防一種本體論的誤讀。❌ 「此方真教體，清淨在音聞」，不是說「音聲、聽聞是唯一的真理」。「此方」二字是限定詞——是說在這個娑婆世界、對這一方眾生的根機而言，音聞是最巧、最對機的入定門（故曰「方便最勝」）。它判的是門之難易、機之相應，不是判真理之所在。⚠ 失此「此方／對機」之限，便把一句「揀門」之語讀成「立宗」之語，差之毫釐。

揀選偈之收結，是全章定面的總綱：

大眾及阿難！旋汝倒聞機，反聞聞自性，性成無上道，圓通實如是。¹⁶

「旋汝倒聞機」——把那顛倒了的、向外順流而聞的機關，旋轉過來。「反聞聞自性」——不再聞那向外之聲，而反過來聞那能聞之自性。此一「旋」、此一「反」，正是第三節盤點的那組收攝動詞之總名；文殊在此，把散見於二十四門收束處的「旋見、返息、還味、旋法、旋湛、入流」，一舉收歸為一句「反聞聞自性」。於是全章的收攝結構，至此才從零散的字面，被坐實為唯一的命題。「圓通實如是」——圓通的實義，原來就是這一個反向的收攝。

交光以「捨識用根」「旋流即返聞」釋此最為簡要：所旋者，是根對外的流注；流注一旋，即是返聞。他並標出一條向量上的分水嶺——同是面對動靜，反聞是「動靜二相被脫」（收向內、被脫於我），而風大等門之取境，則是「動寂被取」（逐於外、被取為境）。¹⁰ 一被脫、一被取，正是「向內收攝」與「向外攀緣」之別；耳根圓通之所以為定面之典範，正在它把這一向量徹底地翻轉向內。

五、一根既返源，六根成解脫

二十五門既皆是同一收攝在不同下手處的展開，則一門既通，於餘門有何干涉？文殊偈給出最後一句，回扣卷五的綰巾定理：

一根既返源，六根成解脫。¹⁷

此句即綰巾「六解一亡」在耳根上的兌現。六根之結同出一巾、性體惟一，故一根之結既解、既返其源，則六根之縛俱脫——一解一切解。交光釋之為「一結一切結、一解一切解」：結之與解，皆繫於那惟一的性體，不在個別的根相上。¹⁰

於是二十五門的關係徹底清楚了。它們不是二十五條各自抵達不同終點的路，而是二十五個通向同一源頭的入口；任入一門，所返者是同一性源，所解者是同一結縛。經以一句作結，可謂全章之眼：

歸元性無二，方便有多門。¹⁸

「歸元性無二」——所歸之元，無二無別（同一三摩地、同一性源）。「方便有多門」——能入之門，可有多種（二十五門，乃至無量）。門有多，而定唯一。此即本文一句命題之經證：二十五圓通不是二十五種定，是入同一定的二十五道門。

六、收束：注疏的縫合、當代的對話，與未盡之路

本篇承前篇而下，其接榫不只是本文的安排，注疏家早已親手縫合。子璿於同一卷中，一面把觀音反聞判為三慧三空逐級收念的定程，一面又把這段反聞之定，明白接回「攝心為戒、因戒生定」的次第。⁹ 也就是說，前篇所論「戒（攝心）為定之始」，與本篇所論「反聞（旋根）為收攝之成」，在注疏自身的讀法裡本是一條線——戒之攝心收住向外之心，反聞之旋根收住向外之根，同一個「收」字，貫穿戒與定。

就當代學術而言，本文所立的讀法尚乏正面的對話者，這一點須誠實交代：迄今西方學界並無專著以「二十五圓通作為一個統一的收攝三摩地類型學」為中心。本文所佔的，正是這一空位——這是一項尚待展開的論點，而非既有研究的空白待補。在相鄰的幾條研究線上，本文則可略作分判。

其一，關於觀音信仰的學術建構。有研究細緻地重建了觀音在漢地宗教史中的轉化，及其作為尋聲救苦者的身分形成。¹⁹ 此一史學貢獻本文全然接受；但須指出，耳根圓通作為一個收攝三摩地的結構，是文本內在的（由文殊的揀根判準所立），不是後起信仰文化的疊加。換言之，觀音之為定面典範，先於、也獨立於觀音之為救度者。

其二，關於反聞之為修法，以及《楞嚴經》文本史的爭議。晚近有研究重審此經之集成性質與成立年代。²⁰ 漢地集成的學術共識，本文不爭；但須指出，文本成立史的問題，並不撼動「反聞即向內收攝」這一定的義理——此一收攝結構在印度的根律儀（indriyasaṃvara，守護根門）中已有微弱的先聲（此屬本書系戒門所論，此處僅一筆帶過）。²¹ 真偽之辨屬文本史，收攝之義屬定學，二者不必相纏。

其三，關於當代「世俗正念」與根性反轉之別。當代頗有將佛教正念抽離其義理脈絡、化約為一種「裸覺察」技術的討論。²² 此類技術之有效，本文不否認；但須指出二者向量相反：世俗的裸覺察，是把耳（或聲）當作所觀察的對象，注意力向外投注於對象；而反聞，是把聞根逆轉回其自身的源頭，方向向內。一者是對象觀察，一者是根性反轉；表面皆關乎「聽」，結構卻適得其反。此一分判，恰是本篇定面讀法的試金石。

最後留一條未盡之路。收攝向內之途，並非一路坦平；旋根入流的路上，自有歧出與錯認的境界。此一「定中歧途的圖譜」，是本卷下一篇的主題，此處不展。²³

二十五圓通不是二十五條岔路，是二十五道門通向同一個收攝：旋根入流，反聞聞自性，一根既返源而六根成解脫。歸元性無二，方便有多門——若以七字括之，曰：旋根入流即收攝。

參考文獻

一、佛教原典 Primary Buddhist Sources

《大佛頂首楞嚴經》（般剌蜜帝譯），《大正藏》第 19 冊，No. 945。
子璿《首楞嚴義疏注經》，《大正藏》第 39 冊，No. 1799。
交光真鑑《楞嚴經正脉疏》，《卍續藏》第 12 冊，No. X0275。

二、現代學術著作 Modern Scholarship

〔以下諸家於本文僅作 paraphrase 對話之用，未引原文。〕

Yü, Chün-fang（于君方）. Kuan-yin: The Chinese Transformation of Avalokiteśvara. New York: 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, 2001.
Benn, James A. "Another Look at the Pseudo-Śūraṃgama sūtra." Harvard Journal of Asiatic Studies 68, no. 1 (2008): 57–89.
Sharf, Robert H. "Is Mindfulness Buddhist? (and Why It Matters)." Transcultural Psychiatry 52, no. 4 (2015): 470–484.
Wilson, Jeff. Mindful America: The Mutual Transformation of Buddhist Meditation and American Culture. New York: Oxford University Press, 2014.
Epstein, Ronald. "The Shurangama Sutra (T. 945): A Reappraisal of Its Authenticity." c. 1976.（書目資訊待覆：無正式刊載，流通於 DRBU 教師頁面。）

經論索引

編號	典籍	卷	用途
T0945	《大佛頂首楞嚴經》	卷五、卷六	圓通章主經（綰巾六結、佛問、二十五門收束、觀音入流亡所、文殊揀選偈）
T1799	子璿《首楞嚴義疏注經》	卷六	反聞為三慧三空逐級收念之定程；縫合攝心之戒與反聞之定
X0275	交光真鑑《楞嚴經正脉疏》	卷六	捨識用根、旋流即返聞、圓照不流注（收攝≠斷滅）、一結一切解

系列交叉引用

SAMADHI-P19《入三摩地之門》（本卷前篇）：戒（攝心）為定之始；本篇承其脊柱往下，論門既入後之收攝。
SAMADHI-P17《文殊之劍》：文殊以般若斷定中微細法執；本篇文殊僅為圓通揀選者，二文分工。
SAMADHI-P21《五十陰魔作為定中歧路》（本卷下篇）：收攝路上之歧途圖譜。
DĀNA-P19《二十五圓通中的布施相》（施門卷）：同一段經文之施面讀法；本篇為其定面，互不重複。
念門一卷·念佛三昧：大勢至根大圓通「都攝六根」之念佛三昧展開，詳彼卷。

Paper: SAMADHI-P20 · The Twenty-Five Gateways from the Samādhi Angle · SAMĀDHI · Part VI · The Śūraṅgama Author: 釋慧鏡 (Shi Huijing) · Project: 指月 / Pointing-at-the-Moon · Series: The Six Practice Gates （六行門） License: CC BY-NC-SA 4.0 CBETA 校對： 全文引用均依 CBETA 電子佛典核校（《大佛頂首楞嚴經》T0945、子璿《首楞嚴義疏注經》T1799、交光真鑑《楞嚴經正脉疏》X0275）。本經「圓通／反聞／旋根／三摩地」之用字一律依 T0945；CBETA 原文作「皷」處不改作「鼓」，以存底本。 Repository: https://github.com/pointing-at-the-moon/six-practice-gates

指月之指，非月；標耳根為門，非謂門即圓通之體。

Footnotes

詳本卷前篇《入三摩地之門》（SAMADHI-P19），論四清淨明誨（T0945 卷六）作為定之前行、戒為定門。此處僅一句承接，不重述其論證。 ↩
同一段二十五圓通經文，於本書系施門一卷（DĀNA-P19《二十五圓通中的布施相》）已從布施一側讀解（根之接收功能反轉為施與功能、三十二應、十四施無畏等）。本文走定一側，與彼互不重複，並行而觀。 ↩
《大佛頂首楞嚴經》卷五：「誰為圓通？從何方便入三摩地？」T0945，卷五，頁0125c09–10。 ↩
同上，卷六，頁0130a11–14。 ↩
同上，卷五，頁0125b19。 ↩
「六解一亡」之義見同段，卷五，頁0125b24–26。 ↩
各門收束用語散見 T0945 卷五至卷六：旋見循元（頁0126b03）、旋法歸無（頁0126c05）、旋湛心光（頁0127a24）、入圓成實（頁0128a19）等；觀音「因入流相」見卷六，頁0129c24–26。 ↩
同上，卷六，頁0128b18–22。 ↩
子璿《首楞嚴義疏注經》（T1799），卷六。子璿讀「入流亡所」以下為三慧三空逐級收念之定程，並於同卷將反聞之定接回「攝心為戒、因戒生定」之次第。 ↩ ↩²
交光真鑑《楞嚴經正脉疏》（X0275），卷六。「捨識用根」「旋流即返聞」「動靜二相被脫」與「風大動寂被取」之分判、「圓照不流注」「昧不同滅」、及「一結一切結、一解一切解」諸義，皆出此疏。 ↩ ↩² ↩³
T0945，卷五，大勢至根大圓通，「都攝六根，淨念相繼」見頁0128b04–06。念佛三昧之展開詳本書系念門一卷，本文僅取「都攝」為根大門上之收攝實例。 ↩
文殊在二十五圓通中之角色限為揀選者（執通／圓／常之判準）。文殊以般若斷定中微細法執之主題，另見本卷 P17《文殊之劍》，本文不涉。 ↩
T0945，卷六，眼根揀語，頁0130b10–11。 ↩
三真實（通／圓／常）之揀語，見 T0945 卷六：圓真實（頁0130c26–27）、通真實（頁0131a01–02）、常真實（頁0131a03–06）。「十方俱擊皷，十處一時聞」一語依 CBETA 原文作「皷」。 ↩
同上，卷六，頁0130c17–19。 ↩
同上，卷六，頁0131b05–07。 ↩
同上，卷六，頁0131a20–21。 ↩
同上，卷六，頁0130a24。 ↩
Chün-fang Yü（于君方）, Kuan-yin: The Chinese Transformation of Avalokiteśvara. New York: 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, 2001. ↩
James A. Benn, "Another Look at the Pseudo-Śūraṃgama sūtra," Harvard Journal of Asiatic Studies 68, no. 1 (2008): 57–89。另有 Ron Epstein 1976 之重審，惟其書目資訊待覆（無正式刊載，流通於 DRBU 教師頁面），刊行格式留待最終定稿確認。 ↩
根律儀（indriyasaṃvara）作為向內收攝之印度先聲，詳本書系戒門所論；此處僅一筆 cross-ref，不展開。 ↩
Robert H. Sharf, "Is Mindfulness Buddhist? (and Why It Matters)," Transcultural Psychiatry 52, no. 4 (2015): 470–484；參 Jeff Wilson, Mindful America. New York: Oxford University Press, 2014。 ↩
五十陰魔作為收攝路上之歧途圖譜，為本卷下一篇（SAMADHI-P21）之主題，屬教義描述，本文不展。 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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