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 · 五位·止觀·六度與三增上學

Chapter 11 · The Five Stages — Śamatha, Vipaśyanā, the Six Perfections, and the Three Trainings

第三部 · 路


入唯識的門檻,上一章已經走到。可是回到蒲團上、回到日子裡,具體怎麼修?此宗有沒有一套自己的功夫,還是把「唯識」講完,行門借別家的?

本章交代行門的全部機件:功夫的本體(止觀)、路程的組織圖(五位)、行為的燃料(六度)、與收束全部行為的紀律(三學)。機件雖多,裝配線只有一條——每一件都咬合在「入唯識」上。

一 · 止觀——功夫的本體

《解深密經·分別瑜伽品》整品是彌勒與佛的問答。第一問就問到了根上:

「菩薩何依何住,於大乘中修奢摩他、毘鉢舍那?」

奢摩他,古譯「止」;毘鉢舍那,古譯「觀」。彌勒問的是:修這兩樣功夫,腳踩在哪裡?佛的回答只有兩件:

「當知菩薩法假安立,及不捨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願,為依、為住」

兩個依止,恰好各接住前面一章。「法假安立」——以名言假安立起來的教法。這個「假」字與上一章的「假安立」是同一個字:教法以名言假安立而傳,聞者心中乃有意言隨轉——此宗對這重媒介性毫不迴避,行者依的就是這個被誠實標記過的媒介。「不捨菩提願」——第九章發的那個心,在這裡直接成為功夫的地基。止觀不是憑空坐,是坐在聞熏與願力上。

在分別定義止與觀以前,經先列出四種所緣境事,不能省成一個籠統的「影像」:

「一者、有分別影像所緣境事;二者、無分別影像所緣境事;三者、事邊際所緣境事;四者、所作成辦所緣境事。」 「一是奢摩他所緣境事,謂無分別影像;一是毘鉢舍那所緣境事,謂有分別影像;二是俱所緣境事,謂事邊際、所作成辦。」

分配很清楚:無分別影像是止所緣,有分別影像是觀所緣;事邊際所作成辦通為止觀俱所緣。經後文又把四者排進修道次第:先由止觀取得有分別、無分別二種影像所緣;見道時更證事邊際;在後後諸地進修,乃至菩提成辦時得所作成滿所緣。四種不是四幅並排的圖,而是從影像用功、觸及事實邊際,到所作究竟成辦的完整進程。

止的定義,經文寫成一道工序:

「即於如所善思惟法,獨處空閑作意思惟。復即於此能思惟心,內心相續,作意思惟。如是正行多安住故,起身輕安及心輕安,是名奢摩他。」

逐節放慢。第一節,於「如所善思惟法」作意思惟——先前「善聽、善受、言善通利、意善尋思、見善通達」聽好的法,獨處空閑,放在心上。第二節是轉捩:「復即於此能思惟心」——注意力從所思的法,轉向能思的心自身,讓心對心「內心相續」。第三節給出判準:「起身輕安及心輕安」。止不以坐得久為成,以輕安為成——身輕安與心輕安俱起:功夫做對了,身心都會作證。

觀的定義緊接在同一段:

「彼由獲得身心輕安為所依故,即於如所善思惟法,內三摩地所行影像,觀察勝解捨離心相。即於如是三摩地影像所知義中,能正思擇、最極思擇,周遍尋思、周遍伺察,若忍、若樂、若慧、若見、若觀,是名毘鉢舍那。」

以輕安「為所依」——觀騎在止上,次序不可倒。而觀的動詞——「思擇」「尋思」「伺察」——與上一章四尋思的工法相接:四尋思、四如實智可作為此宗毘鉢舍那的一項觀法,卻不能反過來把毘鉢舍那窄化成只剩這四項。功夫至此合龍:唯識觀不是止觀之外另一套,而是在觀的廣門中依唯識義運作。

還沒得輕安的人怎麼算?彌勒替初學者問了,佛的回答體貼:

「非奢摩他作意,是隨順奢摩他勝解相應作意。」

還不是止,但它有名字——「隨順」止的作意。觀亦如是(「非毘鉢舍那作意,是隨順毘鉢舍那勝解相應作意」)。初學者的功夫還不合格,卻已在地圖上;隨順,是走向的意思。

而本品最深的一問,問在止觀的所緣上。禪修中現起的「三摩地所行影像」——所觀的那個影像——與能觀的心,是一是異?佛答:

「當言無異。何以故?由彼影像唯是識故。善男子!我說識所緣,唯識所現故。」

「我說識所緣,唯識所現故」——此宗宗名的經證,佛在講禪修時親口說出。所觀的影像不在心外,是識自己的顯現。那麼「此心還見此心」,豈不成了眼睛看見眼睛?佛以鏡作喻:

「此中無有少法能見少法;然即此心如是生時,即有如是影像顯現。善男子!如依善瑩清淨鏡面,以質為緣還見本質,而謂我今見於影像,及謂離質別有所行影像顯現。如是此心生時,相似有異三摩地所行影像顯現。」

沒有一個東西在看另一個東西;心如是生時,影像如是現,如鏡面之現質——我們卻「謂離質別有」一個影像立在那裡。禪修者在座上親手核對的,就是這件事:所緣即是心現。止觀因此不是『修唯識的人也要打坐』,而是唯識在哪裡被看見——座上那塊影像,就是全部教理的試金石。

品中又以三答把止、觀、雙運判得乾淨:「若相續作意唯思惟心相」,是一向修觀;「若相續作意唯思惟無間心」,是一向修止;「若正思惟心一境性」,止觀和合俱轉。

二 · 五位——路程的組織圖

功夫有了,路有多長?《三十頌》最後五頌是此宗的路程圖,一位一頌:

「乃至未起識,求住唯識性,於二取隨眠,猶未能伏滅。」(資糧位) 「現前立少物,謂是唯識性,以有所得故,非實住唯識。」(加行位) 「若時於所緣,智都無所得,爾時住唯識,離二取相故。」(通達位) 「無得不思議,是出世間智,捨二麁重故,便證得轉依。」(修習位) 「此即無漏界,不思議善常,安樂解脫身,大牟尼名法。」(究竟位)

五位量的不是里程,是與唯識性的關係:資糧位「求住」而未能;加行位把它立在面前(「現前立少物」);通達位真正「住」進去(「爾時住唯識」);修習位住熟;究竟位連位也畢業。論文各給一行定義:資糧位「依識性、相能深信解」,加行位「能漸伏除所取、能取」,通達位「如實通達」,修習位「如實見理,數數修習」,究竟位「出障圓明,能盡未來化有情類」。以下五節逐位走;究竟位存綱點題,全帳歸第十二章。

三 · 資糧位——從深固發心起步

資糧位從哪裡起算?《成唯識論》劃的起點,正是第九章的結尾:

「從發深固大菩提心,乃至未起順決擇識,求住唯識真勝義性,齊此皆是資糧位攝」

論文限定的是「發深固大菩提心」:發起深固、不退失其方向的大菩提心,始入資糧位;不能把一念初發的願望無條件等同已入位。第九章所說發心是道路之門,至深固時成為此位的起點。此位的資本,論文列了四樣:「依因、善友、作意、資糧四勝力」——種姓(因)、師友、如理作意、福智積累。而論文對此位的描述極其誠實:

「於唯識義雖深信解,而未能了能、所取空,多住外門修菩薩行」

深信解,但還做不到;多在「外門」——布施持戒等事相上的行持。頌文說此位「於二取隨眠,猶未能伏滅」:能取所取的習氣還「隨逐有情,眠伏藏識」——睡在第八識裡,此時「止、觀力微」,撼它不動。

論文在此位安了一段極體貼的文字。初學者會氣餒——論主早想到了,而且想到了三種:

「修勝行時有三退屈,而能三事練磨其心,於所證、修勇猛不退:一、聞無上正等菩提廣大深遠,心便退屈,引他已證大菩提者,練磨自心勇猛不退。」

聽說菩提太遠,心就縮了——那就想:已經有人走到了,他們也是從人走起的。第二種退屈,是聽說六度太難修——對治是「省己意樂能修施等」:檢點自己,其實已能行得少分的施。第三種,是聽說佛果太難證——對治是「引他麁善況己妙因」:粗淺的善行尚且有果,何況正因。三退屈、三練磨:氣餒被寫進了正論,練磨心的方法也一併寫好。資糧位漫長,此宗不哄人說它短,只教人怎麼在長路上不折返。

四 · 加行位——四尋思結成四定

資糧滿了,臨近見道的衝刺叫加行位:

「復修加行,伏除二取,謂煖、頂、忍、世第一法。」

煖、頂、忍、世第一法,四個名字四步緊逼。而這四步用的工具,論文一句交底:

「煖等四法,依四尋思、四如實智初後位立。」

上一章的四尋思、四如實智——在那裡還是思擇的方法,到這裡依明得、明增、印順、無間四定,立成煖、頂、忍、世第一四位。以煖位為例,論文的釋名極美:

「依明得定,發下尋思,觀無所取,立為煖位。謂此位中,創觀所取名等四法皆自心變,假施設有,實不可得。初獲慧日前行相故,立明得名,即此所獲道火前相,故亦名煖。」

「創觀」——第一次在定中以尋思觀察名、義、自性、差別「皆自心變」;這是無義智明的前相,尚非見道親證。為什麼叫煖?慧如日,此是日出前的第一線曙色(故名「明得」);智如火,此是火將燃時的微溫。頂位「明相轉盛」;忍位印可所取空,並順向能取空——推理只用一句:

「既無實境離能取識,寧有實識離所取境?」

所取既倒,能取失偶;世第一法「二空雙印」,一剎那後必入見道。論文引頌總括四位:

「菩薩於定位,觀影唯是心,義相既滅除,審觀唯自想。如是住內心,知所取非有,次能取亦無,後觸無所得。」

觀影唯心→義相滅→審觀唯自想→所取非有→能取亦無→觸無所得——一張六步的功夫卡。而頌27的警語,上一章已細讀:「現前立少物,謂是唯識性」——把唯識性當一個東西持在面前,正是此位「帶相觀心」的極限,也是它必須自我超越之處。

五 · 通達位——見道

那個「少物」放下的剎那:

「若時菩薩於所緣境,無分別智都無所得,不取種種戲論相故,爾時乃名實住唯識真勝義性,即證真如智與真如平等平等,俱離能取、所取相故,能、所取相,俱是分別,有所得心,戲論現故。」

「平等平等」——疊用兩遍:能證的智與所證的如,不再是兩極。此位「體會真如,名通達位;初照理故,亦名見道」——第一次照見。論文再分真見道(無分別智親證,「總說一心」)與相見道(其後對這一見的分位陳述),細帳此處不展,編本 §24 具在。見道的風光,上一章已從《攝大乘論》遠望過(「入極喜地……此即名為菩薩見道」);《成唯識論》的全句更闊:

「菩薩得此二見道時,生如來家,住極喜地,善達法界,得諸平等,常生諸佛大集會中,於多百門已得自在,自知不久證大菩提,能盡未來利樂一切。」

注意句子收在哪裡——「能盡未來利樂一切」。見道的第一風光不是私人的解脫感,是第九章「悲性自然起」的兌現:自他平等既證,利他自此有本——勉力漸消,其餘的路在十地中走完。

六 · 修習位——十地長養

見了還要修——「數數修習」:見道一照,修道長養。頌曰:

「無得不思議,是出世間智,捨二麁重故,便證得轉依。」

修什麼?《成唯識論》的總帳一句:

「云何證得二種轉依?謂十地中修十勝行、斷十重障、證十真如,二種轉依由斯證得。」

十地修十度、斷十障、證十如——路程的骨架全在這一句。十地全名與論釋如下:一、極喜地,初獲聖性、具證二空,能益自他而生大喜;二、離垢地,淨戒具足,離微細毀犯之垢;三、發光地,勝定與總持發妙慧光;四、焰慧地,菩提分法燒煩惱薪,慧焰增長;五、極難勝地,令行相相違的真、俗兩智相應;六、現前地,住緣起智,引最勝般若現前;七、遠行地,到無相有功用行的後邊,超過世間二乘道;八、不動地,無分別智任運相續,相與煩惱不能動;九、善慧地,成四無礙解,遍十方善說法;十、法雲地,大法智雲含眾德水,蔽如空麁重、充滿法身。地地一障一如的細帳在編本 §25;此處十名十義全列,避免只見初、六、十而失其中程。

「十勝行」也不是六度的另一名而已。《成唯識論》明列十波羅蜜多:施、戒、忍、精進、靜慮、般若,加上方便善巧、願、力、智。後四是為助前六修滿:方便善巧助施戒忍三,願助精進,力助靜慮,智助般若;說六時後四攝在般若中,開十時則把無分別智與後得智的作用展開。至於頌末「便證得轉依」——那是整條路走向的詞,下一章全章開講。

七 · 究竟位——出障圓明

第五位是果自身,頌30:

「此即無漏界,不思議善常,安樂解脫身,大牟尼名法。」

論文一行定義收束五位:「五、究竟位,謂住無上正等菩提,出障圓明,能盡未來化有情類。」——障已盡、明已圓,而定義的落點依然是他人:「能盡未來化有情類」。此位嚴格說不是路上的一站,是路的變身——動詞至此換成名詞,行位至此換成果位。它的全部帳目——轉依是什麼、涅槃有幾種、心變成了什麼、然後如何度人——即是下一章整章的內容;此處把第五位在五位圖上點亮,全圖至此列齊。

八 · 六度——彼入因果

五位是縱剖圖;橫著看,行者每天做的事叫六波羅蜜多:施、戒、忍、精進、靜慮、般若。《攝大乘論》把六度立為「彼入因果」——入唯識之因,兼入唯識之後的果。論文自問自答:

「云何由六波羅蜜多得入唯識?復云何六波羅蜜多成彼入果?謂此菩薩不著財位,不犯尸羅,於苦無動,於修無懈,於如是等散動因中不現行時心專一境,便能如理簡擇諸法得入唯識。菩薩依六波羅蜜多入唯識已,證得六種清淨增上意樂所攝波羅蜜多。」

因的一面,六度是排除法:不著財位(施治慳)、不犯尸羅(戒治犯)、於苦無動(忍治擾)、於修無懈(進治怠)——四種散動因不現行,「心專一境」(定)才可能,「如理簡擇」(慧)才入唯識。六度不是入唯識之外另加的道德功課,是把入唯識的干擾逐項拆除的工程。果的一面:入了之後,同樣六件事還在做,但已是「清淨增上意樂所攝」——同一雙手布施,握法全變了。因果同名六度:門前門後,做的是同一套動作,做的人不同了。

為什麼恰好六個,不多不少?論文的答案近乎工程學——一條長路有三種失敗方式,六度對治的正是它們:

「為欲對治不發趣因,故立施戒波羅蜜多。」(不出發——捨不得財位與室家) 「為欲對治雖已發趣復退還因,故立忍進波羅蜜多。」(出發了又折返——受不了苦、耐不住久) 「為欲對治雖已發趣不復退還而失壞因,故立定慧波羅蜜多。」(不折返卻走壞——散亂與邪慧)

不上路、半途返、走著走著壞掉——把失敗模式數盡,每一種派兩度把守,故唯立六數。四攝事則歸在利他一邊——《成唯識論》十勝行段結云「四種攝事、四無量等,一切皆是利他行攝」——與六度相為表裡。

還有一問:同樣是給錢,凡夫的布施與波羅蜜多差在哪裡?《成唯識論》立了七道門檻:

「要七最勝之所攝受,方可建立波羅蜜多。一、安住最勝,謂要安住菩薩種性;二、依止最勝,謂要依止大菩提心;三、意樂最勝,謂要悲愍一切有情;四、事業最勝,謂要具行一切事業;五、巧便最勝,謂要無相智所攝受;六、迴向最勝,謂要迴向無上菩提;七、清淨最勝,謂要不為二障間雜。若非此七所攝受者,所行施等非到彼岸。」

七道門檻全列如上:安住種性、依止菩提心、悲愍有情、具行事業、無相智攝(巧便——行而不執行相)、迴向菩提、不雜二障。前三勝——種性、菩提心、悲愍——恰是第九章的三個關目。同一個布施的動作,載在這七勝上,才叫「到彼岸」;不然只是善行。度之為度,不在動作,在動作所騎乘的那條願。

九 · 三增上學——收束的紀律

六度於十地分分修習之後,《攝大乘論》的十相次第安了最後一道工序:

「次後通達所知相已,先加行位六波羅蜜多,由證得故應更成滿,增上意樂得清淨故。次後清淨意樂所攝六波羅蜜多,於十地中分分差別,應勤修習;謂要經三無數大劫。次後於三菩薩所學,應令圓滿。既圓滿已,彼果涅槃及與無上正等菩提,應現等證。」

「三菩薩所學」即三增上學:增上戒、增上心、增上慧。論首已標其體:「菩薩律儀,說名此中增上戒體」;「首楞伽摩,虛空藏等諸三摩地,說名此中增上心體」;「無分別智,說名此中增上慧體」。戒定慧是佛法通目,此宗給出的是它的菩薩版本與位置:六度是行為的展開,三學是行為的收束——散開來是六件事,收攏來是戒、定、慧三條紀律,「應令圓滿」——圓滿了,果才現前。《成唯識論》另有十度與三學互相攝的細帳(戒學三聚等),是別一種攝法,與此處的次第各成一教,不相混。

十 · 十七地——根本論的全景

本章的機件——止觀、五位、六度、三學——在此宗的根本論《瑜伽師地論》裡,鋪成一張一百卷的全圖:十七地。全列是:一五識身相應地、二意地、三有尋有伺地、四無尋唯伺地、五無尋無伺地、六三摩呬多地、七非三摩呬多地、八有心地、九無心地、十聞所成地、十一思所成地、十二修所成地、十三聲聞地、十四獨覺地、十五菩薩地、十六有餘依地、十七無餘依地。注意:聞、思、修在根本論裡是三塊完整的;定與非定、有心與無心也都各有位置。地者,行者所踩;十七地把從凡夫感官到無餘涅槃之間可分析、可修、可證的地面一次測繪。本書取其綱目;欲觀全圖者,讀路的終站在彼。

十一 · 收束

回到開章之問:此宗具體怎麼修?現在可以合帳。坐下來,是止觀——依著聞好的法與不捨的願,止得輕安,於影像上觀察、核對「識所緣,唯識所現」;站起來,是六度——拆除散動、載願而行;拉長看,是五位十地——從深信解到無所得,四尋思一路結成定、開成見道;收攏處,是三學圓滿。加行位的觀察不能冒稱通達位的親證;真正離二取相而實住唯識,仍以見道為界。而頌文在修習位末留下的那四個字——「便證得轉依」——路走到這裡,所有的動詞要換成果位的名詞了。轉的是什麼、依的是什麼、轉過之後那個人如何——下一章,終章,開講。

欲循原典走此段:讀路第五站《解深密經·分別瑜伽品》、第三站《唯識三十頌》五位頌、第七站《成唯識論》§22–25、第六站《攝大乘論》彼入因果與三學諸分、第八站《瑜伽師地論》在等。


Author · Shi Huijing CC BY-NC-SA 4.0 · 二〇二六 · 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