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渡三 · 從三明六通到滅盡定

第三部走完，清點一下。

一個樞：六通之中，前五通凡夫外道修定亦得，唯第六漏盡通唯聖所有——內室的鑰匙只有一把。三明亦然：宿命治前際之愚，天眼治後際之愚，唯漏盡明治中際之愚——正綁著人的這一念，要它才照得破。一筆清帳：伽闍山頂，神變現訖，眾人嘆異而已，「一切燒然」說訖，千人漏盡——令解脫者是教誡，不是神變；拘尸那竭，天眼第一的人親口說天眼何足為奇——無上者，唯智慧眼。神通作不了印，開不了鎖，算不得究竟。

可是，還剩一樣東西，押到現在沒有正面看。

第二部說過：俱解脫者多署一筆——「八解脫，順逆身作證」。那一串深定的第八樣，名叫滅盡定：想與受俱滅，身行、口行、心行一齊止息。止息到這個地步，人還在嗎？這與死，差在哪裡？經論說：壽不離，暖不離，諸根不壞——是至深的止息，不是斷滅。又說：此定唯聖者能入——凡夫不敢入，怖畏斷滅故；而入得此定，即名俱解脫。

這就生出第四部的一問：滅盡定既是定中之最深、又唯聖者所得，它在阿羅漢的自在裡，究竟算什麼？是「最高的自在」嗎？——若是，豈不又把自在繫到定境上去了，正犯第三部剛剛清過的帳？可若不是，這「於至深止息中，入得去、出得來」的自主，又分明是一份實實在在的自在。

第四部一章，看這「止息中的自在」：它是定自在最深的一印——而印之所印，仍是漏盡。

先去那個止息之處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