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渡四 · 從滅盡定到不受後有與應供

第四部走完，清點一下。

滅盡定，定學之頂：身口意三行俱滅，而壽暖不離、諸根不壞——止息的極處，不是死。比無想定沉（想知俱滅），又不曾沉進斷滅裡去。凡夫怖其如死而不敢入，唯見了無我的人，能解此為現法之涅槃、無怖而入；而成俱解脫的判準，不在曾否入過，在「於起滅得自在」——沉得下，浮得起。這是定自在落下的最深一印。然而阿濕貝經三分判得明白：身觸八解脫而慧未見漏盡者，但名身證——最深的定，仍替不了慧斷漏。印再深，印的仍是漏盡。

至此，自在的內向諸面都看過了：體（二解脫，不動為底）、智（六通之中漏盡為樞）、定（滅盡定，起滅自在）。剩下兩面，恰是一內一外的兩極。

一面向著死。第四部末尾浮起的那個問題，正是世人最愛問的：阿羅漢自證「不受後有」——那他死後，是有，還是無？這一問，聖典裡有人當面問過阿羅漢，也有人拿它向世尊下過最後通牒。世尊的應對出人意料：四句一概不答，判為「無記」——卻又明言「非不知、非不見」。知道而不答？第五部第一章去看這筆帳：為什麼對這個問題，不答才是正答；而「不受後有」四個字，了結的究竟是什麼。

一面向著世間。內證的解脫，世間的眼睛看得見嗎？聖典給了阿羅漢一個極具體的世間身分：應供——值得供養的人，世間無上福田，命終應為起塔。而這個身分藏著一個弔詭：最配受供的，恰是那個什麼都不求的人。第五部第二章看這最後一面，並把全書五面收歸一印。

先去接那支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