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部 · 巴利根基 · 戒，最初的樣子

這本書要走一條長路——從佛陀座前一個最樸素的問題「持戒為何義」，一直走到禪門裡那個不立一相的無相戒。路上會經過律藏裡一條一條因事而立的戒，會經過菩薩的三聚淨戒，會經過漢地祖師講的戒體。但起點不在那些地方，起點在更早、更素樸的一處。

今天多數人聽到「戒」，想到的是一張「不可以」的清單：不可殺，不可偷，不可妄語。清單沒有錯，可它只是戒露在外面的一角。在這張清單底下，佛陀當年教的戒，是一個寬得多、也活得多的東西。

第一部要做的，就是回到這個根。

四章，循序鋪開。第一章，把「戒」這個字攤開，看它底下擔著的三件事——一種長在身上的能力，一雙守在六根門前的手，一部活的案例。第二章，看戒在一個入了流的人身上，站在什麼位置——佛陀親口裁過的第四件。第三章，看行者怎麼把自己持成的戒，請回心裡來念。第四章，看這條路通到哪裡——戒淨了，定自己會來。

把這四章讀完，後面那二十幾章裡愈走愈深的戒——律藏的、菩薩的、心地上的——底下都會露出同一個根的紋路。

地基要先釘穩。我們從第一章開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