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藥師十二願到無相戒
過渡 ⑥ · 從藥師十二願到無相戒
第六部走到梯腳下,停下了。書頁要翻過去。
中間這一頁,是一口氣。
第六部做完,手裡有了一整套東西。一張願單:第五願是戒願的本體——具三聚戒,而毀犯者的歸路,寫在佛的根本大願裡;其餘十一願,護住持戒的整片地基——身、根、見、處境、食、衣。一個分辨:十二願不是梯子,是一片地;何義經的鏈是梯上的事,藥師的願是梯下的事——使能持戒,與持戒得果,兩段路,合成一條。一條歸路:聞名還淨——而還淨植根於自家曾種的戒善,名號如藥,喚醒的是自己的種子。
這套東西,把戒的外護講圓滿了。
夠了嗎?
按鋪路的語言,是夠了。從第一部到第六部,戒一路講「實」:實到有定義,有位置,有條文,有律藏,有三聚,有受法,有戒體,有種子,有條件,有歸路。一座戒學的大廈,地基、樑柱、屋瓦、門窗,乃至跌倒者的扶手,無一不備。
但有一刀,懸了三部書,還沒有落到底。
第四部般若那一刀:罪、不罪不可得。
當時只切開了一個口子——空得愈真,持得愈穩;毒龍的一日戒作了證。可是那一刀往深處去,還有問題在等著:戒體既是藏識裡的一粒種子,種子之相,可得不可得?持戒的「我」放下了,所持的「戒相」呢?一個人持戒持到無持可持、戒淨到不見有戒可淨——那是墮落,還是究竟?
這些問題,般若經要正面作答。而漢地的禪門,把答案立成了一個驚人的名字——不是「無戒」,是「無相戒」:戒,不立一相,而戒體圓明。六祖在大梵寺開法,第一件事,就是為大眾授這個戒。
戒學的長路,要走最後的高處了。
我們翻過這一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