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喜功德

7.6 隨喜功德：見人好，就歡喜——也是一種念

上一願，把眼睛轉向了自己的短，懺。這一願，把眼睛轉向別人的長，喜。第五願，隨喜功德。

普賢從最高的喜，一路喜下來：

復次，善男子！言隨喜功德者：所有盡法界、虛空界十方三世一切佛剎極微塵數諸佛如來，從初發心為一切智，勤修福聚，不惜身命，經不可說不可說佛剎極微塵數劫，一一劫中捨不可說不可說佛剎極微塵數頭、目、手、足，如是一切難行、苦行……成就諸佛無上菩提及般涅槃，分布舍利，所有善根，我皆隨喜。

先喜諸佛。十方三世一切佛，從最初發心、求一切智那一刻起，一劫一劫地修福、不惜身命，捨過的頭、目、手、足多到數不清，受過的難行苦行，圓滿了種種波羅蜜，一直到成佛、涅槃、分布舍利——這一路所有的善根，我全都隨喜、全都替佛歡喜。

喜過了佛，普賢的喜，往下鋪：

及彼十方一切世界，六趣、四生一切種類所有功德，乃至一塵我皆隨喜。十方三世一切聲聞及辟支佛、有學、無學所有功德，我皆隨喜。一切菩薩所修無量難行、苦行……我皆隨喜。

十方世界裡，六道、四生，一切眾生所有的功德，哪怕小到一粒微塵，我也隨喜；一切聲聞、辟支佛的功德，我隨喜；一切菩薩難行苦行的廣大功德，我隨喜。從佛，到眾生，到二乘，到菩薩——只要是好的，一概歡喜。

隨喜，是「念」轉了一個方向

這一願，看著和念佛離得遠，其實貼得很近。

隨喜，是把心念，從一個地方，搬到另一個地方。平常人的心，盯著自己——自己的得失、自己的長短；一見別人好，心裡那點嫉妒、比較，就冒上來了。隨喜，是把這顆心，從「盯著自己」轉成「念著別人的好」：見人修行，替他歡喜；見人念佛，替他歡喜；見一切善，一概歡喜。這一轉，正是念的功夫。前面講懺悔，是「自念」己過；這裡隨喜，是「念」人之善。同樣一顆心，一個朝裡照短，一個朝外見長。

隨喜，是天下最划算的功德

本書第五部讀《法華經》的隨喜功德品時，見過那「五十展轉」——第一個人在法會上聞了法、歡喜了，說給第二個人聽；第二個展轉傳給第三個……一直傳到第五十個人。那第五十個人，離法會已隔了四十九手的轉述，聽到的早不是原話了，可他那一念隨喜的功德，《法華》說，仍大得不可思議。

為什麼隨喜這樣便宜、又這樣大？因為它不要本錢。布施要錢，持戒要忍，禪定要功夫；隨喜，只要你那一念，肯為別人的好真心歡喜——不花一分錢，不費一點力，功德卻和那個被你隨喜的人，分得一樣多。對一個年紀大了、做不動什麼大功德的人，這是一條最寬的路：你動不了腿去布施，誦不動長經，可你坐在那裡，聽見誰在念佛、誰在行善，心裡由衷一喜——這一喜，就把人家的功德，分了一份到你身上。

更要緊的是，隨喜治一個老毛病：嫉妒。嫉妒，是見不得別人好；那是一把火，先燒的是自己的心。隨喜，是這把火的剋星——把「見不得別人好」，調成「見人好就歡喜」。而能這樣調，靠的還是念：念佛的人，心常貼著佛的好；貼久了，看別人的好，也就順眼了、也就歡喜了。嫉妒，是心裡沒佛；隨喜，是心裡有佛，滿出來，潑到了別人身上。所以隨喜不是勉強裝出來的歡喜，是念佛念到心寬了、軟了，那歡喜，自然就湧出來。

這一願，偈裡這樣唱

十方一切諸眾生，二乘有學及無學，一切如來與菩薩，所有功德皆隨喜。

十方的一切眾生，二乘裡的有學、無學，乃至一切如來與菩薩——這些佛、菩薩、眾生所有的功德，我都隨喜。一句「皆隨喜」，把佛、菩薩、二乘、眾生的好，全收進了這一念歡喜裡。

隨喜收尾，還是那八個字：「念念相續，無有間斷，身、語、意業無有疲厭。」隨喜，也是念念相續——把那「見好就喜」的一念，接連不斷地保任下去。

對佛、對己、對人，都安頓了。可有一樁更要緊的事：佛說的法，得有人請、有人接。下一願，請轉法輪：求佛，把那能度人的法，說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