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部 · 普賢行願 · 願與行，補成一件事

這一部，講十大願王。

《華嚴經》最後一品〈普賢行願品〉裡，普賢菩薩對善財童子與會上大眾，說了十個願：禮敬諸佛、稱讚如來、廣修供養、懺悔業障、隨喜功德、請轉法輪、請佛住世、常隨佛學、恒順眾生、普皆迴向。漢傳寺院晚課誦的偈頌，正出於此。本書的讀者，多半從年輕時就會背其中的句子。

先把一處說清，免得與前面混淆：這十願，與第三部講的初地十願——供養諸佛、受持正法那一套——是兩套願，出自兩段經文。初地十願是登地菩薩立骨架；普賢十願是給一切行人立行門，連在家居士的晚課裡都誦得。

這一部三章，答三個問題。第一章答「行願」二字——經文為什麼把行與願連成一個詞？因為在普賢這裡，願與行根本不是兩件事：願是行之所朝向，行是願之所填實，如鳥之二翼，如車之二輪。第二章答「念念相續」——十願每一願的收尾都是同一句「念念相續，無有間斷，無有疲厭」；憑什麼不疲？因為持著這條線的，不是那個會疲的「我」。第三章答「普皆迴向」——十願為什麼以迴向收尾？因為前九願是積，第十願是轉；少了最後那一轉，積得再多，終究塌回自己。

全卷走到這一部，願從發起的一個點，終於要長成一條盡未來際的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