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部 · 願與空 · 全卷最深的一問

這一部，讓願與空正面相遇。

問題只有一個：般若說無所得——無我、無得、諸法皆空——那麼，一顆無所得的心，憑什麼還能發願？這一問若答不穩，前六部立起的一切願，都懸在半空；答穩了，願才算真正立到了底。

三章循序，一章答一層。第一章「無所得而發願」：《金剛經》裡，佛教人發最大的願——我應滅度一切眾生——卻同時說，無一眾生實滅度者、實無有法發菩提者。願滿弦，射手卻空；龍樹更親手堵死「空了就不必發願」的岔路。第二章「以無地基為不動」：不退轉的真正保證，不是把願抓得最緊，而是照見願本無生——無一法生起以供失去，便無一法可令它退轉。第三章「菩薩不住涅槃」：一個不竭、不退的願，走到涅槃門前，竟轉身不入——歇息被拒，不因不可能，而因願。

這是全書義理最深的一段路。請放心，每一步都會走得慢；而且走完會發現，山頂的風光，平常人也看得見——它最後落下來的地方，仍是每一個人合掌發願的那一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