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戒體論到藥師十二願
過渡 ⑤ · 從戒體論到藥師十二願
第五部走到心海的一浪,停下了。書頁要翻過去。
中間這一頁,是一口氣。
第五部做完,手裡有了一整套東西。一個答案:受戒所得,是熏進藏識深處的一粒善種子——三家之辨,道宣判定,智者開合。一部書:《行事鈔》,受是院牆,隨是房屋,受隨相資,千年定典。一幅剖面:種子住在第八識的庫房裡,第七識的我執令一切善法成有漏,而轉依是歸宿,慚愧是橋。
這套東西,把戒講到了講無可講的深處。漢傳律學最深的家底,盡在此了。
夠了嗎?
按律學的語言,是夠了。體立了,綱立了,剖面畫全了——一個發心持戒的人,從受到隨,從種到轉,路線圖齊備。
但這套語言,有一種人接不住。
跌倒的人。
第五部自己說的:持則增熏,犯則損種,重犯乃至滅種。這是診斷,診得精確無比。可是一個真的犯了戒的人——夜深人靜,他想起自己虧負的那條戒——理論告訴他:你的種子損了。他要問的卻是:我還有救嗎?
戒體論診得出傷,開不出藥。剖面圖畫得出病灶,給不了一隻手。「犯已還淨」四個字立在圖紙上,可是還淨的路——對一個自覺虧欠深重、自力難以為繼的人——誰來接?
要藥,得換一個方向看。向東方。
有一尊佛,在因地行菩薩道時,發了十二個大願。十二願裡,專有為毀犯尸羅的人立的一願:於我法中受了戒而破了戒的人,聞我名號——「還得清淨,不墮惡趣」。把毀犯者的歸路,寫進自己的根本大願——這在十方諸佛的本願裡,是獨一份的慈悲。這尊佛,名號裡帶著藥:藥師琉璃光如來。
戒學講到這裡,要從自力的剖面,走向佛願的接引。這不是換題目——是同一粒受了傷的種子,遇上了一位專會療傷的醫王。
我們翻過這一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