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無相戒到戒為定基

過渡 ⑦ · 從無相戒到戒為定基

第七部走到不立一相處，停下了。書頁要翻過去。

中間這一頁，是一口氣。

第七部做完，手裡有了一整套東西。一個謎底：《金剛經》對戒的緘默，原是六百卷大經的分工——持與犯本性空，真正之持以無所得為方便，嚴於相似之持。一句藥語：當直除滅，勿擾其心——罪性不在內外中間，理懺是事懺的深處，療癒而非開許。一個收全：能持的我、所護的眾生、戒法與戒果，三輪清淨——而「雖持淨戒而離戒相」，空到底，行還在。

這套東西，把戒講到了講處的盡頭。相，放下了；行，立穩了。戒學七部，至此圓了一個圈：從「持戒為何義」的素樸一問，到「不見持犯名戒」的無相一答。

夠了嗎？

按般若的語言，是夠了。相空盡了，再無一相可破。

但這本書欠著一筆債——欠了六部書之久。

第一部結尾立過一句話：戒淨了，定自己會來。但法自然。〈何義經〉的鏈，從戒的第一環，一路通到定、通到解脫。那時我們只看了鏈的起點。第二部戒香的偈，唱到酣處筆鋒一轉：「正向妙禪定」——香的盡頭，站著定的門。第五部的三宗判裡，圓教的隨行「同三聚圓修」，攝的也是定慧。一路上，定的門口我們經過了多少次，每一次都只是望了一眼，沒有進去。

如今戒已講到無相，這筆債躲不掉了：無相之戒，與甚深之定，接縫究竟在哪裡？戒怎樣親手把人交到定的手上？修定的人，為什麼有人坐出真三昧，有人坐入魔境——分水嶺若在戒上，又在戒的哪一層？

這些問題，有一場法會正面答過。楞嚴會上，阿難遭難歸來，哭著請佛開示十方如來得成菩提的最初方便——佛陀講定之前，先講了戒：攝心為戒、因戒生定、因定發慧，是則名為三無漏學。戒為定基——這四個字，要在第八部立到圓滿處。

我們翻過這一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