導讀地圖　這本書，怎麼讀

這本書，是把一種自由讀給你聽——菩薩自在。它分六段讀。先把六段給你指一指——心裡有了地圖，再長的路，讀起來也不慌。

六段路

第一部 · 自在從願起。 先把根找對。菩薩自在不是阿羅漢果之上加蓋的一層，它印在發菩提心處——一念可入，無須前果。兩章：第一章看這自在怎麼印在願、不印在果，又怎麼印在「能取那證而不取」（渡者不靠岸）；第二章看它的量尺——不以「斷了幾條結」量，以「為誰、積了多少、積得有沒有設限」量，所積的二資糧無量無際（不封頂）。全書的根與尺，都在這一部。

第二部 · 六度十度。 自在現成形。福慧二資糧落到手上的形，就是六度——而般若給這六隻手一雙眼，五度離般若如盲，得般若導才到彼岸（手與眼）。六度之上開為十度，後加的方便願力智不是新功課，是登地證根本智之後、回身入世的起用，隨十地一地一地領頭開顯（學成之後）。菩薩的十地名目，也在這一部列齊。

第三部 · 四攝。 自在伸向人。六度裡那隻「伸向人的手」收成一握，就是四攝——布施、愛語、利行、同事。其中「同事」揭出一句重話：自在不是藏在心裡的私帳，是在「與眾生同在一片水裡」的關係中才看得見、驗得出（下水）。本書由此讀出一句：利他即自在。

第四部 · 無生法忍。 從「做」轉到「見」。前三部讀的是菩薩做什麼，這一部讀他憑什麼能做——憑登地時信住的一個見：無生法忍。它不是忍耐，是「信得過」一個違反直覺的實相（諸法本不生、如虛空），是親見而非想通；前面的不取、回入、下水，底下都靠它（信得過）。這見一旦信住，自在現出兩個樣子：自己會走（任運）、退不回（不退）（自己走）。

第五部 · 十自在。 自在被一項一項點名。八地菩薩於命、心、財、業、生、願、解、如意、智、法十件事得自在，一一解開人本來被攔住的十重怕，且樣樣是「現給眾生」的（十扇門）。這是全書「自在」二字最具體的一章——但守住一條界：這是「菩薩」因地的十自在，與如來的十自在分屬兩處。

第六部 · 拒絕的歇處。 自在最後安在哪裡。一個連涅槃都不肯停的人，他既不停在生死（不被縛），也不停在涅槃的寂（不取那本可取的滅）——這「兩岸都不靠」的歇處，叫無住處涅槃（不靠兩岸）。末章，把全書第一頁立下的那句話收圓：菩薩自在與阿羅漢自在，是兩種真，異質而非高下（兩種真）。全書於此收束。

五座橋

六部之間，夾著五篇「過渡」。它們短，是路與路之間的橋——收一收來路，望一望去處，再上下一段。別跳過它們；每一段的問題，都是在橋上先問出來的。

三種讀法，隨你

一、從頭走到尾。 這是最好的。這本書是一條遞進的論證：第一部立根與尺，第二、三部讓自在現成六度四攝之形，第四部往下挖到撐住這一切的「見」，第五部把自在一項項點名，第六部收到那「拒絕的歇處」、並下最後的分判。一段不缺，那句「異質而非高下」才收得圓。

二、心急的，先讀第一部。 根在那裡交付。第一部兩章讀完，你手上已有全書最要緊的東西——「自在印在願」與「以積量不以斷量」這一對；後面哪一段應你的心，先去哪一段，也讀得下去。

三、帶著問題來的，對段去讀。 疑「菩薩道是不是比較高」的，去第一部與第六部末章；想知道日用行善怎麼成菩薩自在的，去第二、三部；對「菩薩也斷惑、也入涅槃嗎，跟阿羅漢一樣嗎」存著疑的，第四、六部是為你寫的。但無論先去哪段，第一部請補上——根不在手，各段的話會走樣。

幾個小約定

• 講到「佛」，本書用「祂」字，以表恭敬；講到菩薩、行者，用「他」。本師的聖號，寫作「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」。
• 經論的原話，用縮進的引文段落標出——一眼可辨：哪些是經的原話，哪些是給你的解說。
• 書裡有些比方，是著者打的，不是經上的話——像渡者不靠岸、拆違建與蓋大廈、營養與菜餚、游泳教練下水、怕高者上玻璃步道、搖櫓與順流、十把鑰匙開十重門、船夫不靠兩岸、魚游與鳥飛。凡這類著者打的比方，本書都隨手標明「這是比方，不是經文」，免得你把它當成聖典的明文。
• 經典編號、梵文拼音、出處細目，正文一概不放，都收在書末附錄：逐章的經論出處，在附錄 A（學術腳註索引）；名相的白話與拼音對照，在附錄 C（名相對照）。
• 凡屬後世判教所立、而非經文逐字明文的名目——如「位、行、念」三不退之專名、無生法忍確切繫在第幾地、後四度配後四地、乃至「利他即自在」這一讀——正文於沿用處都已隨手標明分際（哪些是經文、哪些是判教、哪些是本書的讀法）；附錄 A 各章「誌異」再記其詳。本書用它們，記得它們是判、是讀。
• 有幾個更大的問題，本書遇到時都會明說「本書不裁」，不替你定——二乘的涅槃究竟不究竟、聲聞要不要迴小向大、菩薩這自在圓滿到佛果（「唯佛具四」）是什麼樣。這些「縱」向的裁斷，屬作者的宗義抉擇與本書系「如來自在」一卷的事；本書只做「橫」的分判（判二自在異質並立），守界不越。
• 全書有一句鎖定的話，不軟化：異質而非高下。凡寫到兩種自在，本書一律兩向均襯，不靠場面大小暗示誰高誰低。
• 本書與雙生卷《阿羅漢自在》是平行的兩種自在，不是上下冊——不必先讀那卷；合讀則兩種真相照更明。又與「行」軸《佛菩提道》相對：那卷寫「走法」，本卷寫「所成」，是一路積累的對接，不繫於單一門檻。

上路

地圖指到這裡。路是讀出來的。

我們從第一部，把根找對，起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