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部 · 十自在

第四部末了說：「不動地」不是一潭死水，到了那裡，菩薩反而得了滿滿的能耐，聖典數成十項，一一叫「自在」。這一部，就把這十項一一攤開來看。

這是全書的書名落到實處的地方。整本書叫《菩薩自在》，「自在」二字是它的骨；而佛典裡，菩薩的自在被講得最具體、最一條一條點名的，正是第八不動地的「十自在」——命、心、財、業、生、願、解、如意、智、法，於這十件事上，件件得自在。前面每一篇講的自在，多是某一面的印記（不取證的印、積集量的印、利他的印、不動的印、任運不退的印）；到這十自在，是自在被一項一項「點名開列」的地方。所以這一部，是全書「自在」二字最具體的一章。

這一章有一個極好的入手處：聖典說，這十自在，是用來「對治十種怖畏」的。換句話說，自在的反面，正是怖畏——人對死有怖、對窮有怖、對自己將來如何有疑怖……；菩薩得十自在，就是這十重怖畏，一重一重，再也攔不住他了。順著「十自在解十怖畏」這條線讀，「自在」這個有點玄的詞，就落到了實處：所謂自在，是在這十件事上，不再被怖畏攔住、能任運通行。而且這十門的自在，樣樣是「向眾生示現」的——不是自己關起門來受用，是把這份自在，一門一門地，現給眾生、用來度眾生（這正接第三部那句「利他即自在」）。

但這一部也有一條最要緊、最容易踩錯的界線，得先在這裡立直。這「十自在」，佛果位上也有一套（佛另有「諸佛世尊十種自在法」）。一不小心，就會把八地菩薩的十自在，當成了佛的圓滿自在。聖典在這裡用字極小心：它說的是「是菩薩得是菩薩十自在」——特特地重一個「菩薩」字，標明這是「菩薩」因地上的十自在，不是佛果的。而且諸佛還當面對八地菩薩說：佛的十力、無畏、十八不共法，「汝今未得」。所以本書到這一部，要守住一件事：把這十自在的「因地」身分標清楚——它再具體、再圓備，仍是菩薩因地的自在，與如來果地的自在，分屬兩處。至於這兩種自在究竟孰高孰低、怎麼接通，本書這一部不評、不接——那是最後一部要碰的邊，也是留給作者裁定的地方。

進去看第一章：這十扇自在的門，一扇一扇是什麼；它怎麼解開十重怖畏；而它，又為什麼還不是佛的那一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