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部 · 六度十度

第一部把菩薩自在的所依與量尺立了起來：印在願，不在果；以積量，不以斷量。可是「積二資糧」這話還空著——福、慧是兩個名目，名目不能積，能積的是一件一件做得出來的事。這一部，就把那個空著的「積」字，填上實事。

聖典給福慧二資糧安的著手之形，叫六度——布施、持戒、忍辱、精進、禪定、般若；六度之上，論藏又開為十度，後加方便、願、力、智。這一部兩章：第一章說六度何以是菩薩自在的「形」，而不是六件彼此不相干的好事；第二章說後加的四度是什麼、十度又如何隨十地一地一地開顯。

要先把這一部的關竅點出來，免得讀岔。六度最容易被讀成「六條值得做的善行」——一張勸善的清單，與世間稱道的慷慨、守規、能忍並無兩樣。若這樣讀，六度就跟「菩薩自在」斷了線。這一部要把線接回來：六度之所以是「波羅蜜」（到彼岸）而不只是此岸的善，繫於兩件事——一是般若為它的導（離了般若，五度如盲人無人引路，只是有量的世間善；得般若引導，才成「到彼岸」的自在）；二是它自始朝向眾生（布施是對人布施、忍辱是對人忍辱，自在可以從「如何利益眾生」上辨認出來）。有這兩件，六度才是「一個自在的形」，不是六樣散德。

進去看第一章：六度，怎麼就是菩薩自在的形狀，而不只是六件好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