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部 · 四攝

第二部說，六度是菩薩自在的形，其中有一面是「伸向人的手」——布施利益眾生、持戒不損惱、忍辱安受、精進長養。這一部，把那隻手收得更專、看得更近。

六度兼著自利和利他：同一個布施，既積自己的福德，又利益了眾生，一行而兩成。可是「怎麼把一個眾生攝受過來、領他上道」，是一門自己的學問——它須要專就「對著眾生」而設的門。聖典為它另立一組，叫四攝：布施、愛語、利行、同事。這一部只一章，專說這四攝；說它是菩薩自在「純就利他」所現的形。

但這一部要立的，不只是「四攝是利他的形」這句描述，而是一句更重的話：**利他，就是自在。**這話要先解釋清楚，免得讀岔。它不是說「菩薩先在別處（比如禪定裡、斷惑上）成就了一個自在，然後拿這自在出來做利他的善事」——彷彿自在是藏在裡頭的本錢，利他是拿本錢去花的善舉。這一部要說的恰恰相反：菩薩的自在，正是在「攝化眾生」的關係裡，才看得見、才驗得出——離了這層關係，根本沒有地方去指認他的自在。所以不是「有了自在，所以能利他」，而是「利他的這層關係，正是自在現身的地方」。

這一章的關竅，全在四攝的第四攝——「同事」。看懂了同事，「利他即自在」這句話就落到了實處。進去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