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渡二 · 從六度，到四攝

第二部走完了。在廊上把這一部的東西點一點。

第二部給了三樣。第一，六度是菩薩自在的形——不是六件不相干的好事，是二資糧落到手上的形。第二，是般若給了這六隻手一雙眼：離了般若，五度如盲，只是此岸的善；得般若導，才「有眼」、才到彼岸。第三，六度之上開為十度，後加的方便、願、力、智不是新學四門，是登地證得根本智之後、回身入世的後得起用，扶成前六、地地一級一級領頭開顯——而這一切，都還在因地，連八地菩薩，佛都說他「汝今未得」。

這一部裡，有一面只點了一筆，沒有展開，正好留給下一部。

那一面，是六度裡「伸向人的手」。第一部說菩薩自在本就向他，第二部說這「向他」現成了六度——布施利益眾生、持戒不損惱、忍辱安受毀辱、精進長養善根。可是這些說的，多半還是「我這樣修六度，順帶利益了眾生」——眾生是我修行所朝的方向。聖典還有更專一的一問：若把鏡頭整個轉過來，單看「怎麼把一個眾生攝受過來、領他上道」，菩薩自在又現成什麼形？

這一問，六度答得還不夠專。布施、持戒這些，是菩薩自身的行，利他是它朝的向；但「攝受眾生」是一門自己的學問——怎麼讓一個原本不肯近你的人願意親近、肯聽你說話、信你所行、與你同行？聖典為這門學問另立一組，叫四攝：布施、愛語、利行、同事。四攝不是六度之外的別事，是六度那隻「伸向人的手」收攏成的拳——純就「攝化眾生」這一向，把自在再說一遍。

帶著這一問進去：當鏡頭從「我如何修」轉到「我如何把人攝受過來」，菩薩自在現成的，是哪四隻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