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渡二 · 從身到智

第二部交給我們一個結論，也留下一個沒拆開的字眼。

結論是：三身——法身、報身、化身——不是三尊各別的佛，是同一份佛果自在，依「對誰現」而分的三副面目，而且是常住的。一份自在，對佛自證現自受用身，對十地菩薩現他受用身，對下位眾生現化身；一切顯現所依的體，是法身。名（第一部）讀得出，身（第二部）看得見，兩樣都是這一份自在的顯。

沒拆開的字眼，是四個字：轉識成智。

第二部說，三身是「轉識成智」所顯的——轉去藏在生死根底的那個識，顯出法身；轉出來的四種智，分別承載三身。話是這麼說了，可「轉識成智」本身——把八個識轉成四種智——到底是怎麼一回事？三身既然是它顯的，它自己就不能不看個明白。

而一看，那個老誘惑又在門口等著。

整部證軸一路破的，是同一個攀比的想頭：以為佛果的德，是斷惑之外另外得來的東西。漏盡的自在，被想成漏盡之外另得的神通；十號，被想成斷盡之外另考的十項功德；三身，被想成三尊另立的佛。到了「智」，同一個想頭換上新衣裳又來了：以為佛的「四智」，是祂斷盡煩惱之後，另修得的四種高超神智——彷彿斷惑是把屋子打掃乾淨，四智是打掃乾淨之後，另搬進屋的四件寶器。

第三部要說：不是。四智不是斷惑之外另搬進來的四件寶器，是那八個識本身「轉」成的。轉，不是得。

進去看：這四種智，是怎麼磨出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