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部 · 十力四無畏十八不共

前三部讀了名、身、智。這一部，讀的是用。

名是這份自在讀得出的相，身是看得見的相，智是它認知的相。到這一部，讀的是它「對著世間、向著眾生」的相——它的用。四種智一旦運作起來，現出一整串果德：十力、四無所畏、十八不共法、四無礙解。聖典把這一串合起來並舉時，給了它一個名字——「如來自在用」，並說它的歸趣是「悉以示現度眾生」。所以這一部讀的，是這份自在如何轉向眾生、為眾生而用。

這一部的眼，是《華嚴經》裡一場以偈問答。文殊師利菩薩說完了清淨行的功德，要顯菩提心的功德，便以偈問一位叫賢首的菩薩；賢首菩薩以偈回答。答到佛果處，他把十力、無所畏、十八不共法一齊舉出，徑直說——這些「悉是如來自在用」，「悉以示現度眾生」。「如來自在」四個字，就這樣明明白白地，在經文裡現了出來。這一部所讀的一整串果德，都收在這一句裡：它們不是各自孤立的一張能力清單，是「如來自在」的「用」。

而這一部，也是這本書主調現身最密的地方。整本書說，如來的自在是「無礙」的自在。可「無礙」這兩個字，到這一部才一個一個寫進了佛德的名字裡：十力裡有「天眼無礙智、宿命無礙智」，十八不共裡有「知三世無礙」，四無礙解整個就叫「無礙」。讀這一部，等於把「無礙」這個主調，在佛德的名相上一處一處點過去。

這一部有兩章。第一章（十力、四無所畏）：力是怎樣一種「知」，畏是怎樣一聲「吼」——讀出它的「用」，仍是已立之自在轉向眾生，不是斷惑之外另得的超能力。第二章（十八不共法、四無礙解）：那「無失」與「無礙」，怎樣是同一份自在之用的「圓」與「開」。兩章合起來，把這一串果德收成一句：用，非別得；而用，全為眾生。

進去看第一章：如實知，師子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