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部 · 圓滿之自在

前五部把這份自在拆成四目讀過去——名、身、智、用。可這四目，畢竟是同一份自在；當它們合回一處、圓滿地成在佛身上時，這「圓滿」本身，也有它自己的相。這最後一部，讀的就是這個圓滿的相。也是在這一部，整本書，連同它背後的兩條軸，一起收束。

這一部有兩章。

第一章，讀兩樣果位圓成的相。一樣是如來的十自在。第一部留過一個伏筆：八地的菩薩，已經得了一份「十自在」，可那是因地的；經上說，諸佛另有一份果地的十自在，是八地菩薩「今所未得」的。這一章把那一份果地的十自在打開——它以「未曾用少方便力」（一念現出一切佛，卻不動用一絲一毫的方便力）為相，是任運無功用的圓成，不是把八地那份因位的十自在調亮。另一樣，是大涅槃的四德：常、樂、我、淨。經上明判，世間也有常樂我淨、出世也有常樂我淨，可世間的是顛倒（有字無義），出世大涅槃的才有字有義。其中「我」這一德——涅槃經說「我者即是如來藏」「一切眾生悉有佛性即是我義」——是這一系最深、最須慎重的一個點；本書到此只照錄經文，把這個「我」的了義，留給作者親裁，不代下判。

第二章，是全書的末章，讀這份自在最後的「終」。佛果的自在，圓滿到了極處，它的究竟所歸是哪裡？是像二乘那樣，灰身滅智、入於無餘涅槃的止息嗎？這一章要說：不是。佛果自在之終，是究竟無住處涅槃——不住生死，也不住涅槃，恆度眾生而體常寂；以「不住」為自在，而非以「止息」為終。而本書一路的主調「無礙」，到這裡臻於它的名字——無礙解脫。也是在這裡，這份自在到達它的接縫：金剛喻定的一剎那，行的軸讀為「走到」（道之最後一步），證的軸讀為「到達後的自在」（更無餘步的究竟）——同一剎那、同一轉，兩軸於此相接、相終。

進去看第一章：不費一點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