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部 · 三身

第一部讀的是名，這一部讀的是身。

名，是這份自在的可讀之相——十號，讀得出來。身，是它的可見之相——三身，看得見。第一部立穩了「如來自在是究竟的無礙自在」；可那還只說了它「是什麼」。一份究竟的自在，圓滿到名都全了，它總得現出來——現出來，是什麼樣子？

這一部只有一章，要答的就是這一問。而它一開口，先要擋一個極容易滑進去的想頭：以為「究竟自在」是一個隱而無相、不可說、沒有結構的絕對，彷彿圓滿了就化進一片無分別的光裡，再無可看、無可說。聖典不這麼處理佛果。佛果的自在，有現得出來、看得見的結構——三身：法身、報身、化身。

可「三身」這兩個字，又會引出另一個誤會：三身，是三尊各別的佛嗎？一尊法身佛、一尊報身佛、一尊化身佛，並排站著三尊？這一章要說：不是。三身是同一份佛果自在，依「對誰現」而分的三副面目，不是三尊佛。

這一章的現場，是一場問答。《解深密經》裡，文殊師利菩薩（經文作「曼殊室利」）當面問佛：您所說的如來法身，到底是什麼相？佛怎麼答的——以及佛接著說，二乘人所得的，為什麼只能叫「解脫身」、不能叫「法身」——正是這一章的入口。從那場問答進去，我們會看見：三身怎麼依機而現、怎麼從「轉染成淨」裡顯出來、又怎麼是常住的。

進去看：這份自在，現出身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