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渡四 · 從力到相好與大悲
第四部把佛果的「用」讀完了——讀出它的圓,也讀出它的開。
十力的如實知、十八不共的無失無減,是用之「圓」(自利完具,所以度生不謬);四無畏的師子吼、四無礙的通達無滯,是用之「開」(利他無礙,所以度生無滯)。《華嚴經》把這一串合起來,徑名「如來自在用」,說它「悉以示現度眾生」。到這裡,這本書的主軸已經四目俱足:名、身、智、用。
可是「用」這一目,第四部讀的,主要是它的「智德」一面——《大智度論》說,十力、四無畏、四無礙、十八不共,是莊嚴「法身」的;法身無相,以這些智德莊嚴。那麼,這向著眾生的用,還有兩面沒展開。
頭一面:這用,要轉向眾生,總得現一個身。智德莊嚴的是無相的法身——可無相的東西,眾生看不見、攀不上。佛度眾生,必現一個看得見的身於眾生之前;而那身的莊嚴,是三十二相、八十種好。相好是什麼?是佛德的本質嗎(所以見相好就是見佛之究竟)?還是無關緊要的嚴飾(所以「法身無相」,相好可以不論)?
第二面:這用,一路是「為眾生」的。可「為眾生」這件事,總有個根、有個準。是什麼力量,使本可安住涅槃的佛,偏要轉身來度眾生?又是什麼樣的知,使這度生能遍應一切眾生的根器而不錯?前者是大慈大悲,後者是一切種智。大悲是佛斷惑成智之外,另培的一份格外深的同情心嗎?種智是佛在四智、十力之外,另得的一具「無所不知」嗎?
第五部,就讀這兩面。一章讀相好——看得見的那枚印;一章讀大悲與一切種智——這用之所以非度不可的根,和它之所以能遍度的全。
這一部的眼,是一幕。《大般涅槃經》裡,佛示現病相,臥著;大眾圍著,以偈哀請——說三世諸佛都以大悲為根本,您若沒有大悲,就不能叫佛;懇請您大悲,受我們所請。佛聽了,大悲熏心,便從臥處起身。「無大悲,不名佛」這句話,就是在這一幕裡,把佛從臥處請起來的。
進去看第一章:看得見的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