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部 · 律藏施田 · 換到「受」的這一頭

前面兩部，講的都是「給的人」這一頭——一個人心裡那隻手怎麼鬆（第一部），這隻手伸進人間又是什麼模樣（第二部）。眼睛，始終盯著施者。

第三部，要把鏡頭轉開，去看兩個一直被冷落的地方。

頭一個，是「受的人」這一頭。第二部的末了說過：供養僧團這個能延續千秋的傳承，結的是無量的果。可這個承接著無數人布施的僧團，它自己也得被安頓、被守護——千千萬萬的供養湧進來，這塊福田，若無人看管，遲早要被養肥的私心一寸寸蝕壞。佛用戒律，把僧團立成一塊誰也不能據為己有、能長久耕種的田。這是第一章的事。

另一個，是一種「手裡沒有東西」的布施。前面講的施，總得有個東西遞出去——飯、衣、田、房。可有一種施，不必花一分錢、手裡不必有物，照樣是實實在在的布施：那就是「持戒」。守住一條「不殺」，一切原本會怕你的眾生，當下就從你這裡得了安心。持戒，原來是送給一切眾生的一份禮物。這是第二章的事。

兩章，一章講「受」的這一頭怎麼被律守住，一章講「施」如何不必有物、直接連上了「戒」。底下，仍是那條主線：那隻鬆開的手——這一回，看它如何被制度守護，又如何，連空著的時候，都還在給。

我們先去看一座，鋪滿了金錢的園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