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部 · 般若與定 · 劍出鞘了

過渡的那一頁說過：般若要斷的從來不是定，是「可得」。第五部就是這一斷的全程，三章，三步，一步比一步深。

第一章，斬其味。對定的執取有兩種，方向相反：一種被定中的甜黏住，一種被定中的寂黏住。般若一招化解兩執——回頭去找那個被執取的東西，遍尋而了不可得。第二章，斬其愛。粗的執斬了，還有最細的一層，披著善法的衣：「我得定了」「我清淨了」「我見空了」。斬這一層的，是文殊的劍——而這把劍最後連自己也斬。第三章，歸於默。劍仍是一個動作；比劍更徹底的，是維摩丈室裡那一場默。定連自己的坐相、連「說它無相」的那句話，也一併放下。

三章走完，會看清一件事：般若把定一路鬆到無相、無言，定一寸也沒有少——少掉的，只是那隻攥著定的手。

劍已在鞘口。第一刀，向著「可得」二字。